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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段家老一輩的人,基本上都在上海,家族的重心也差不多都移了過去。可他堂哥的生意呢,一時半會兒又轉不了,他高中大學都在北京讀的,狐朋狗黨一大堆,在北京待慣了,再加上齊雨瀟的緣故,就留在北京這邊。
雖說段非言本來就是大排行里最小的一個,壓力都讓上頭幾個哥哥扛著呢,他在公司里職務也算是閑差,但偶爾也難免兩地奔波。
“哦?!睘t瀟點點頭。
吃了飯,已經五點多,段非言還是把她送回了學校才走。他長指在她額上戳了戳,叮囑:“不許到處亂跑了,聽見沒有?回去洗個澡,看你那一身的酒味。然后乖乖睡覺。知道不?”
“知道啦!”
齊雨瀟嬉皮笑臉地在他臉上親了口才下車了。
頭一次喝得那么多,她倒也真是累了,回去后休息了一會,洗個澡就睡覺了。
如果可以的話,齊雨瀟覺得這樣一覺不起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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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姐,請坐?!?
面容清俊的男人,身體舒展地靠坐在皮沙發里,饒有興致地看著齊雨瀟落座。
齊雨瀟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緊,她抿著唇坐在了男人的對面。
難得她賴床,早上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見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沒想到是葉城。
“你要做什么?”齊雨瀟雙手抱胸,一臉傲然,冷著聲音問,“葉先生這么空嗎?請我喝咖啡?”
“還得多謝齊小姐肯賞臉?!?
葉城仿佛并未覺察她的敵意,微微含笑,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他其實不常笑,顯然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悅。
這是葉城第一次仔細地打量齊雨瀟——哦,對,這還是昨天才知道的名字——其實她眉清目秀,生得算不錯的。
只是他萬花叢中過,國色天香也都看膩了。
唯一讓人另眼相看的,大概是她眉宇之間的那股傲氣,以及每次看到他的一臉不屑吧。
從她的話語中,他其實大概猜到了她是為什么找他麻煩,但是他懶得去證實。
男歡女愛,對葉城而言,是一件各取所需的事情。
也許有人不認同,但他根本不需要認同。
齊雨瀟皺了皺眉,說:“有什么事你直說。”
她敏銳地第六感告訴她,小心,這里肯定有古怪。
但這家咖啡館就在學校旁邊,外面人來人往,倒也不會出什么事兒。
一時之間,她有些迷惑。
直到此刻,齊雨瀟都覺得不真實,畢竟打死她她都想不到葉城會請她喝咖啡。
葉城今日顯然隨和得多,面對齊雨瀟溢于言表的厭惡,半點不在意,好像他脾氣多好似的。
“葉小姐果真是個爽快人。那就請恕葉某直言了。不過,”他一頓,薄唇微微勾起,“在此之前,有些東西還是先請葉小姐過目為好。”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袋上。
見她遲遲不伸手接過去,葉城探過身,將紙袋推到她面前。
齊雨瀟看看他又看看那紙袋,她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仿佛本能一般,感到那個袋子蘊藏著危險。
葉城重新坐定,愜意地靠在沙發上,他抿了口咖啡,將杯子放在桌子上。
齊雨瀟盯著他,眼里全是防備,仍然不為所動。
他長眉一挑,笑容加深:“葉小姐,不打開看看嗎?我覺得你還是看看比較好,不然,我們沒有辦法談下去?!?
齊雨瀟嗤笑,雙手抱臂,一派傲然,“我為什么要和你談?我偏不看。”
“葉某自認不曾失禮于齊小姐,你又何必畏我如蛇蝎?”
“誰怕你?”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
“誰不敢看?”
“那就請吧?!?
齊雨瀟抬手,一頓,卻不是伸向紙袋,而是端起了咖啡。
她嫣然一笑:“葉先生不覺得這樣的激將法太拙劣了嗎?”
葉城仿佛此時才來了興趣,銳利的眼眸沾染上了一抹笑意。
頓了頓,他方才說:“齊小姐多慮了。”
兩人僵持了半晌,葉城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齊雨瀟終于還是決定避其鋒芒。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咖啡,靜思片刻,便坦然地拿起了紙袋。
牛皮紙袋被打開,原來只是一疊照片。
齊雨瀟暗自松了一口氣。
可當照片被抽出時,她只覺大腦嗡的一聲響,臉色瞬間慘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