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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與段非言的爭執也是因為此人而起,更覺得氣惱。
她沒走兩步,聽見背后一聲鳴笛,她沒在意,繼續往前走。結果沒走兩步,卻被人從背后一把抱住。
“啊!!!”
她嚇得大叫,下意識的就是一記倒拐子,那人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輕松地捉住了她的手。
“誰?”
齊雨瀟想要扭頭過去,卻被人結結實實的抱在懷里。
那人聽見她的話,似乎特別不滿,俯身貼著她的脖頸,嗅著她的發香,忽然啞著嗓子嘆道:“瀟瀟,你好沒良心。”
原來竟是段非言。
她一下子軟了,頓了頓,才嚷嚷道:“嚇死我了!”
一時間竟有些哽咽,她扭過身去抱他,把頭埋在他懷里倒打一耙:“你才沒良心,都不來找我!”
段非言抱住她,只覺得柔腸百結。
他以往不是沒有過真心相待的人,可依然嘲弄著愛情,直到栽在這小丫頭片子手里。
“惡人先告狀吧你?我還沒說你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呢,還好意思說我不找你。哦,就不許我不高興啊?不許我躲在角落舔傷口啊?只有你才說得出那些話來讓我傷心!”
她面有訕訕:“哼。不是就不是唄,你直說不就得了?還給我臉色看!”她說著越發理直氣壯了起來,“都是你不好!誰讓你說那些混賬話的?”
段非言簡直哭笑不得,他也知道她這話是給自己臺階下,隨口哄她:“行行行,我市儈我庸俗,行了吧?”
齊雨瀟看他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下樂了,伸手擰他,嬌嗔了一句討厭。又突然想起來,“你怎么在這兒啊?”
“狗屁應酬唄。”
齊雨瀟立馬問道:“跟北辰?”
“你怎么知道是北辰?”他疑惑。
“別管,哎,我怎么不知道你還跟北辰有來往?”
“逢場作戲。”他學乖了,“誰認識那幫子弟啊?”
“那幫子弟?段大少撇的倒是挺干凈。”齊雨瀟笑了,“我又沒說什么,裝的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誰裝了,”段非言面不改色,“我還真不熟他們。”
“你不一天到晚的吃吃喝喝嗎?”
“嗨,那就得是一個圈子的啊?那你還將門之女呢。”
“去!少消遣我。那你還去不去了?”
“我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回來,還去什么呀去?走,咱回家去。”說了便攬著齊雨瀟的腰向停車位走去。
齊雨瀟嘴上不依不饒,“德行,誰是你老婆呀。”
“你唄,你是我的老婆、娘子、夫人!”他捏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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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斜斜地照在飄窗上。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嗡嗡地震動。
“喂……”
段非言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接電話。
齊雨瀟嘀咕了一聲,往他懷里縮了縮,自顧自的繼續睡。
他安撫地摟了摟她,又把聲音壓低了些。今天本來不是休息日,有些工作上的事難免要跟他報備。他盡量簡短的結束了電話,看了下時間,把手機放回床頭柜,撫著她的頭發:“懶豬,還不起?”
齊雨瀟才不理他,仍睡得沉沉的,還伸手橫抱著他的腰,也不讓他起。非言沒法子,只好由著她。他把她往上抱了抱,兩個人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非言覺得臉頰酥酥的癢,他揮了揮,可一會兒又來了。他勉強的睜開眼,聲音還是啞啞的,“你醒了?”
“起來嘛,我餓了。”
段非言唔唔的應了兩聲,翻了個身,把她壓在懷里,臉埋在她的發里。
齊雨瀟那這么容易放過他呢,她倒睡飽了,來了精神了,開始喋喋不休了起來:“哎呀,起來了嘛,人家好餓。非言……別睡了嘛……唉,我小的時候啊,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了找一個我愛的人,我餓的時候他就給我做飯吃……唉……”
段非言一聽,抹了把臉,呻.吟道:“你小時候的最大的夢想怎么那么多呀?”他頭兩次還被她騙,后來就發現在她那兒,啥得不到,啥就是小時候最大的夢想。說穿了,根本就是這小東西博同情的招數。
可誰叫他英雄氣短呢?明明知道是假的,還得乖乖的滿足。他撐起自己,“得了,老佛爺,小的伺候您用膳去。”
齊雨瀟吧唧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拍馬屁:“非言你最好了!”
兩個人起來洗洗漱漱的一折騰,段非言倒還真覺得有些餓了。他倒不會做飯,可這北京城里的好館子那就跟他家廚房似的,門清兒。
他帶齊雨瀟去了一家杭幫菜的飯館,吃了飯又送她回學校。
齊雨瀟下車的時候,他拉住她的手,她回過頭來:“怎么了?”
他一頓,眼神似大海,沉靜廣博,他看著她的眼,說:“瀟瀟,我是真的喜歡你,只是你而已。”
她一愣,而后才想到他是在解釋自己的誤解。
初到異地的茫然,這些年他的照顧,他話語里的情愫,一下子涌上她的眼眶。
她知道的,他一直都對她很好的。明明自己脾氣也不見得多好,還一直包容她的沖動和無理取鬧。齊雨瀟有些內疚,覺得自己的那些話真的很好沒良心。
她嘟著嘴,低低地說了句:“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再生氣了嘛。”
段非言展顏一笑,摸了摸她的臉,又開始油嘴滑舌:“得嘞,聽姑奶奶一聲錯,死而無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