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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大四臨近畢業,白墨還在在國內。
她曾經看到葉城的采訪,就是在白墨家。
因為白墨當時對著電視發呆,她才注意到電視上的人,竟是他們學校聲名遠揚的師兄。
白墨是比她大兩屆的直系學姐,那時候在一家外企工作。家里給買了套二居室,就在三環上。房子布置得倒也溫馨,再加上出行方便,齊雨瀟便嚷嚷著沒有她的校園是如此凄凄慘慘戚戚,三天兩頭的往她這兒跑。
齊雨瀟長得不錯,大眼睛高鼻梁的,一頭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后,她向來以脾氣火爆聞名,是那種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有譜兒的主。
白墨則是有點孤芳自賞的女孩兒,她倒也有資本。迎新晚會上,白墨一身白衣抱著琵琶,自彈自唱《笑紅塵》,驚艷全校一曲封神,畢業了都還是眾學弟票選的暗戀對象第一名。況且人家不僅長得漂亮不說,連成績都是年年拿人民獎學金的那種。
這兩人也算是性格迥異了,偏偏是好朋友。最開始是因為參加旅行社團結識,相處之下,又發現彼此許多觀念十分契合,進而更加投緣,后來的幾次單獨出游,讓二人成為莫逆之交。
齊雨瀟認識白墨這么幾年,愣沒見她對哪個男生青眼相待,誰料想這姑娘也有對著電視花癡的一天。
那個時候,電視上放的就是葉城的采訪。
齊雨瀟端著水杯,依靠在門框上,打趣道:“怎么?連你這樣的人物都對他動了凡心?”
“……你不是在寫論文么,湊什么熱鬧。”白墨回頭的神色有些狼狽。
“寫完了啊!再說論文哪有你重要?”她對白墨拋了個媚眼兒,以關心掩蓋八卦,“剛剛那個葉城,你認識?嗯,我看不止認識,還挺熟的吧,你才沒看見你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哦,嘖嘖嘖!”
“我哪有失魂落魄?”
齊雨瀟不理,她這種以八卦為生活樂趣的人,本就該知道那位葉先生的,更何況葉城還是他們學校的校友。她繼續道:“葉城嘛,還是可以滴,去年十大杰出青年,也算有頭有臉嘛。這兩天鬧得很厲害在納斯達克上市的新股,不就是這位仁兄的手筆么?哎呀,財貌郎君嘛還是!我聽說丫上次去北大演講,那叫一個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啊,大把大把的姑娘覬覦著呢!”
“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白墨有些不自然,她掙開齊雨瀟巴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走進廚房,“晚上吃什么?”
“小姐,你難道不知道你越反常,我越好奇嘛?”齊雨瀟抱胸靠門,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誰知那高挑的身形一頓,倏然轉身,厲聲問道:“你還沒完是不?”
齊雨瀟被白墨如此低的爆點弄得一愣,她們倆平時說話可比這肆無忌憚多了,哪里能想到就生氣了呢。
齊雨瀟直起身子,有點莫名其妙,緩緩地問:“怎么了?我不過就跟你開開玩笑嘛……”
白墨搶白道:“哪兒來那么多玩笑啊,你無聊不無聊?”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齊雨瀟頓了頓,“咱們出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白墨余怒未消,僵著不肯走,齊雨瀟過去拉她,哄道:“得嘞,姐姐,我錯了還不成么,咱先吃飯成么?”
白墨也覺得自己太過了,這才不情不愿的跟她走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都沒怎么睡著。齊雨瀟翻了個身,臉貼在涼席上,嘟著個嘴,總覺得心里怪怪的。吃完飯那會兒,雖然她說話白墨也有回應,可都是冷冷淡淡的,但自己也沒做什么呀!至于嗎。
“瀟瀟,你睡了嗎?”白墨的聲音有些黯然。
齊雨瀟反應了一下才回道:“沒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道理啊?”
齊雨瀟翻了個身,面對著白墨,她說:“你準備好向組織交待了嗎?”
白墨又沉默了一會兒,她仿佛嘆了口氣,才說:“我是認識他,甚至也不只是認識,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頓了頓,“或者說,我自以為他是我男朋友吧。”
“嗯?”
男朋友還有自以為的啊?
“大二那一年我被學校委派去美國,做交換生。我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她大二時,齊雨瀟還沒入學。
華人留學生的圈子,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白墨與葉城是在學生會舉辦的一個迎新舞會上認識的。
葉城似乎到哪里都是風云人物,即使已經畢業兩年多了,依然有很多人認識他。與白墨一塊兒去的女孩兒,一看到葉城就忍不住的跟她咬耳朵:“哎,白墨,你看那兒,是不是葉城啊?”
“誰?”
“就是穿白襯衫的那個!”
“看見了。”白墨不怎么感興趣,一雙大眼隨意的轉了兩圈兒,“誰是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