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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離學校不遠,步行十五分鐘就到了,而且環(huán)境優(yōu)美,周圍的綠化很好,樓上樓下也都是有素質的人,不會擾民,對蘇裕雪也很友善。
準備好了明天上學需要帶的東西,沖了沖澡,涂美顏水的時候想起了自己沒電的手機,要該怎么辦呢。
從提貨手袋里拿手機的充電器?可是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是否未來還會有更重要的東西等著她從提貨手袋里拿?
只剩兩次機會了。
蘇裕雪望著窗外,眼神中有些悵然。
夜里,她有些失眠,在天剛剛要亮的時候,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夢見了自己的前世,父母對她說,考不上哈佛別來找我!
夢見了哥哥也在父母的催促下提起行李箱出了國,她坐在機場幾個人哭成了淚人,卻挽救不回來任何東西。
她一個人縮在家里的角落,路過的傭人們沒有人安慰她,權當沒看見,因為已經太熟悉了,她經常一個人。以至于她們都以為她抑郁了。
一個人在家里瘋狂地彈琴,彈的再黑暗,也抵不過她內心方寸之地的黯然。
父母冷笑著對她說,我們不需要你做一個音樂家,你先給我學習,學習好了做什么都沒人管你!
后來,她學會了六國語言,她整夜鉆研自己的課題,她在聯(lián)合國上做為青年代表講話,英語流利,自信從容,那時她十五歲。
她十七歲全球巡演,在巡演的過程中也走遍了世界,完成了自己周游世界的夢想,她考上了哈佛,依舊換不來父母關愛的目光。
他們已經深深地陷入商業(yè)之中,在商海中拼搏,一次一次地博弈,勝后只會讓他們更喜歡賺錢投資。
仿佛蘇裕雪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誰在乎那一個女兒,考上了哈佛也不過是在別人面前炫耀一下,賺不了多少錢。
后來蘇裕雪也明白了他們,大概同她一樣,在成功的路上,越成功,讓你越習慣向前,習慣成為贏家。
骨子里有著蘇家的驕傲。
蘇裕雪被夢驚醒。滿心的恐懼,再也不想回到蘇家。
——
第一天學校里很熱鬧,歡迎新生,還有學生會的人在招攬新生加入學生會。
“同學,加入學生會嗎?”
蘇裕雪擺手拒絕,往前走……
“同學,喜歡動漫嗎?加入我們的動漫社啊?”
“我們九球(桌球)社也很好,適合你!你可以進來看看啊!”
蘇裕雪進個教學樓還是排除萬難,走到班級的門口,看到他修竹一般,立在班級門口,笑盈盈地看著蘇裕雪的到來。
他的微笑,如同謙謙公子,如玉少年,他走上前去,“嗨,大花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你別告訴我你在這個班級!”
盛央瀚聳了聳肩,“我看起來那么年輕?”
“你……已經畢業(yè)了?”
“唔,大概是的,”他點點頭,“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
蘇裕雪看著他那吞吞吐吐的表情,“離開這里不只是離開學校吧?你要出國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忽地一笑,“大花,你怎么這么聰明……不過別擔心,我會回來看你的。”
蘇裕雪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對他有點不舍。
“你去美國嗎?”
“嗯,學醫(yī),四年制。”
又是去美國。蘇裕雪不信出國的人還會記得國內等他的人,最后都會失去了耐心。蘇裕雪看著他明亮的眸子,卻覺得他可以信任。
奇怪,她為什么要信任他呢?她又為什么要等他呢?
“去吧,好好學,回來賺大錢。”
這是蘇裕雪唯一可以對他說的話了,再煽情的話,她說不出口,他也不愿聽。
她表面上冷漠,心里卻是對一件事傾注了所有的感情。
他表面上隨和,心里卻是只對一件事,傾注真實的感情。
原來,他們都是這般虛偽的人。
“什么時候走?我送你吧。”
他笑了,“我出國讓一個女孩送恐怕不太好。”沒有誰愿意承受朋友離去,自己一個人回家的空蕩蕩的感受。
“那就不送了。”她看著他的眼睛,凝視了很久,忽然笑了。
總有一天還會再見的。未來的日子天長地遠,蘇裕雪只祝愿他平安,他回來與否不再重要。
一生送過無數人,親人們一個個出國離開,她已經習慣了。
“大花,快點進班了!和會長大人干什么呢!”
什么……會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