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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地按鈴的聲音,在廚房圍觀了一場大戲的三個人看準了機會走了出來,透過貓眼看到了那是公司配給袁方的經(jīng)紀人韓俊東,于是打開了門。
看到了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玩著手機,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袁方,韓俊東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被公司安排成為袁方的經(jīng)紀人,本來以為是個一展拳腳的機會,畢竟當時對方面臨的可是全網(wǎng)黑的局面,但事后才發(fā)現(xiàn)與其說是經(jīng)紀人,倒不如說只是個袁方和公司之間的聯(lián)絡員,她的事情他根本沒有插手的余地,甚至連聯(lián)系她都要通過其他人轉接。
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大可以成為一舉洗白的機會,她卻不依不饒地走了法律程序,大張旗鼓地宣揚絕對不會輕易原諒那個女孩的立場。人本來就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如果袁方賣個慘再寬容地原諒一下對方,大多數(shù)人就會出于同情地站在她這一邊。可當她選擇了拿起武器保護自己這條路的時候,當她毫不掩飾地拿出袁氏這張王牌的時候,眾人又開始覺得那個女孩可憐了,明明受害者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在韓國演藝圈里,anti所引發(fā)的事件一直在發(fā)生著,可又有哪一次是以藝人的完全勝利而告終的?即使向警方尋求幫助也很難得到結果,在傷害切實發(fā)生之后又不得不原諒,明知道是畸形的,所有人還是放任這個群體這樣滋生著。
韓俊東當然知道袁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可他也不想一直當個碌碌無為的“聯(lián)絡員”,也許,這次就是機會也說不定。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而已,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驚慌失措了吧?袁氏的那些人,當然會無條件地聽從她的指令。如果,他能說服她的話,或許從此以后,他就能掌控這一切了吧,他就能成為真正的經(jīng)濟人了吧。
“你要相信,我絕對是為了你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只要安排得好,也許就能扭轉公眾對你的印象呢?而且……”
他仿佛苦口婆心地說著,來來去去也不過就是那些話,袁方怎么可能想不到那些,只不過她不在乎罷了,或許……也并非是不在乎,她只是看得更明白而已。那些原諒了anti的過激行為的藝人,的確是博得了路人的好感和同情吧,但那又怎么樣?Anti們還是橫行無忌,繼續(xù)無所顧忌地施與傷害。原諒和大度從來不會換來他們的懺悔,只會被當做懦弱的表現(xiàn)而已。
這世上總該有人讓他們明白,有些事情,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更何況,你也沒受傷不是嗎?”
雖然不耐煩,但袁方也知道韓俊東是站在一個正常的經(jīng)紀人的立場上在勸她,所以還是容忍了他一再的訓誡,可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她開始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是錯的。
這個人,也是縱容這些人的元兇才對。
驀然抬起了頭,袁方一字一句地問:“所以,如果我沒有自保的能力,就活該被傷害嗎?”
金鐘炫心頭一緊,袁方的美一直是外放的,盡管常常表現(xiàn)出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本質(zhì)上她還是具有攻擊性的,只是她愿意收斂著尖爪和獠牙。然而,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當她真正表現(xiàn)出最隱秘角落的那個性格時,會這么具有侵略性。
“我不是那個意思,”韓俊東有些不耐煩她這樣在他看來過于幼稚而較真的問題,“再說了,你要看清現(xiàn)實,就算你現(xiàn)在告她又能怎么樣呢?”
袁方幾乎要忍不住發(fā)出嗤笑,卻又低下了頭繼續(xù)玩著手機,不再搭理他。
現(xiàn)實?那他接下來最好睜大眼睛,好好看清什么叫現(xiàn)實。
韓俊東被她這樣的態(tài)度鬧得有些發(fā)慌,多少已經(jīng)有了無法說服她的覺悟,可還是不死心地最后掙扎著:“那么多前輩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覺得你真的就能改變么,你有什么資格?”
這回袁方?jīng)]能忍住,笑出了聲,這還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聽到有人和她談資格。
“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看清自己有什么資格。”李叔之前接到了袁方的短信,這會兒趕了過來,“韓先生,我很抱歉地通知你,你被解雇了。你有權請求賠償,具體的人力部門會和你聯(lián)系,現(xiàn)在,請你離開。”
看著韓俊東甩門而去,袁方終于站了起來,毫無靈魂地冒出一句:“啊……其實他也沒做錯什么。”
要說錯的話,大概就是他想息事寧人的做法,得罪了她老爹吧,這次事情把他氣得不輕。
“李叔你親自來了的話,是要勸我去工作了吧~”袁方輕松地笑了笑,“任性得是差不多了,電影首映式缺席的話,洪大導演好像不會放過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