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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她弟弟。
沖下樓拽著送自己來的司機要他開到會場去,得到的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遵從的回應。
阿西,她就知道。
偏偏這附近也不是什么繁華地段,想打車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咬了咬牙袁方還是跑回了NU\'EST的宿舍,劇烈地喘息著,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很過分,但是……他是我弟弟……我真的,沒辦法不管,所以,能不能……能不能……”
拜托他們送她去會場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方圓是她的弟弟,所以她不能坐視不管,可那里一定記者云集,被拍到的話NU\'EST怎么也說不清,她怎么能再拉他們下水……
“走吧。”金鐘炫拿起了車鑰匙,邁步往外走,順便拉上了還沒抬起頭的袁方。
“鐘炫哥?!”
袁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崔珉起攔住了他,說:“還是我去吧,反正我也不差這一件了。”
金鐘炫笑了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我是隊長,難得地就聽一下我的吧,而且,在你剛才被訓的時候,我好像也闖禍了來著。”
從練習生,到作為NU\'EST出道,這么多年來,不管是冷遇,甚至是“流放”,他們不是沒有過懷疑甚至絕望的情緒,最后還是都選擇了聽從公司的安排,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反抗的余地,也沒有另一條路。
就瘋……這么一次吧。
坐在車上,袁方看著駕駛座上的金鐘炫,不停地道著謝:“鐘炫哥,謝謝,真的,對不起……把你們牽扯進來!我保證一定會……”
“好了,沒關系的,”金鐘炫好脾氣地寬慰著她,“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好姐姐。”
“可惜,我卻不是個好人呢。”袁方扭頭看著窗外,感嘆了一句。
金鐘炫忽然意識到,她其實不是不愧疚的吧,她其實不是不難過的吧,面對惡評時她可以無所畏懼,但是,沒辦法坦然地面對喜愛呢……這個人啊,比想象得要更體貼和溫柔吧。只是她的外殼太具有欺騙性了,比起灑脫到了不在意的程度,倒不如說,是她太清醒了,所以才這么明白地知道值得與不值得吧。
開到了會場,袁方的手已經放在了車門上,金鐘炫最終還是說出了想說的那句話:“滾滾,你會成為優秀的愛豆的那句話,我現在依舊這么認為。”
開門的動作頓了一頓,袁方回過頭,朝他一笑:“謝謝哥,啊不過……我下車就可以了,之后會有人送我回去的,哥還是不要被拍到比較好。”
然后,她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坐在車內的金鐘炫嘆了口氣,他是應該立刻離開的吧。
但是,做不到啊。
踏入會場的前一刻,袁方理了理頭發,收拾了慌亂的心情,恢復了平時的樣子,邁步走了進去。
雖然沒有事先公開,但還是有不少觀眾在看到了消息之后趕了過來,因為路途太遠,現在方圓已經結束了道歉,正站在臺上,腰彎了90°,接受著記者和觀眾們的詰責和討伐。
袁方不用看就知道,現在她那個傻子弟弟一定是咬著嘴唇死死不讓自己哭出來。
“給我把這副不爭氣的樣子收起來。”
另一個正主突然出現,閃光燈一下子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保鏢們立刻過來確保她的安全,又為她開出一條道。
袁方掃視了一圈,勾起了嘴角,若無其事地和媒體打了個招呼。
有憤怒的粉絲吶喊了起來,從人群中扔過來一個瓶子,袁方本來只是想走上前避開,可目光落在方圓所站的臺子上,幾個水瓶散落在地,還有他的身上似乎濕了一片,于是輕哼一聲,伸手接住了那個瓶子,一用力,本來還算結實的水瓶瞬間扁了,她無所謂地往身后一扔,轉向剛才扔東西的方向,說:“想報復我的話就來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過,敢對我弟弟出手的話,最好先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一步步走到了方圓面前,伸手擰著他的耳朵強迫他站直了身體,袁方笑著說:“給我記住,你是我弟弟,天塌下來有我扛著,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一轉身,朝保鏢們打了個手勢:“給我把人帶走,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你們最好記清楚,自己是在誰的手底下工作。”
這次,不論方圓怎么掙扎,他們都沒有再給他機會。
解決了后顧之憂,袁方接過話筒,看向記者和其他人,開了口:“這次事件,完全是我個人出于有趣的心理所惹下的,至于方圓剛才的話,僅僅是作為一個弟弟所想要為姐姐開脫的心理而已。對于我的錯誤,我完全承認,也愿意接受批評,但是如果有任何人再影響到我弟弟的正常生活,袁氏集團將采取法律手段維權。”
“另外,我所有的道歉,僅針對喜愛過我,為我應援過的粉絲們,欺騙了大家這一點,對不起。”
“其他對我的人品以及實力的詆毀,我一個字,都不認。”
“至于因為我而給節目帶來的損失,我個人方面已經與相關公司達成了和解,不勞諸位費心。”
“接下來,還有什么想了解的,歡迎提問。”
然而,比起剛才方圓道歉時臺下的喧嘩,此時整個會場一片寂靜。
袁方那震懾一切的氣場固然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倒不如說是……被她大膽的發言嚇到了。以往藝人的道歉,哪個不是伏低做小,聲淚俱下地反省和保證,而她剛才的話,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聲討。而聲討的對象,是他們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