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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么地方……
郝芷給了季星淳幾張黃符, 和一根四四方方、小臂長短的木棍。
郝芷:“……那不是木棍,那叫天蓬尺。”
其中一張黃符是給季星淳護身用的,其他的符咒, 郝芷讓他找到李德本之后,找機會貼到他身上,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再用天蓬尺,可以克制任何妖物邪祟。
這是郝芷制作出的第二樣法器, 季星淳那邊剛好找全了材料, 她也剛制作出來沒兩天, 沒想到自己都沒用上,就先給季星淳用了。
李德本在季星淳找過去之前, 就早早收拾了東西跑路,說不上是因為提前察覺到了季星淳的動機,還是單純為了躲避其他世家的追查,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再跑掉, 郝芷還讓剛抓到的那只童鬼跟著季星淳的助理, 一起找人。
要說季星淳的這幾個助理還真是人才, 在童鬼的幫助下, 很快就確定了李德本的位置。
郝芷拿出幾張黃符,讓季星淳和助理貼上,三人一起假扮成信眾上門求助。
“這幾張符, 跟上回我帶你出會所的符咒作用是一樣的,可以暫時讓人認不出你, 算是一種障眼法。”
季星淳點頭,助理則是好奇地看了看那張符咒,覺得有些神奇。
就這么小一張紙片, 能讓人面對面都認不出來?
說來神奇,這東西根本不用膠水,往身上一拍就粘住了,而且貼上身的一瞬間,助理就感覺有一層薄膜似的東西包裹住了自己,無比有安全感。
這就是神奇的玄學?
助理有些驚訝。
季星淳和郝芷各自貼好了符咒,在童鬼的保護下,前往了李德本的住處。
李德本躲藏的地方倒是不難找,在一幢居民樓里面,之前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幾大世家的人一起查,居然都沒有人找到,季星淳的助理也差點錯過這個地方,還是在童鬼的指引下才找到的。
按了門鈴,門自己就開了,季星淳和助理往門后一看,根本就沒有人。
這套房子跟很多一線二線城市出租的房屋差不多,面積不大,硬是分割成了好幾個房間,中間只有一條昏暗狹長的走廊,兩側的門沉默地對立著,感覺像是兩排衛兵,正在審視著進入這個地方的所有人。
李德本的聲音從最里側的房間傳出來:“進。”
話音落下,狹長的走廊里頓時亮起了燈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星淳總覺得自己看到的燈光有點發紅發暗,照東西照得很不明顯。
季星淳看得眉頭一皺,一旁的助理卻小聲驚嘆道:“沒想到這種老破小的居民樓里還有這種地方?這個大仙住得這么好,看起來挺厲害啊?”
這種環境,也能叫好?
季星淳覺得有些古怪,可又說不上來是什么地方不對勁,只以為助理是在防范里邊的李德本故意這么說話,可回頭看了郝芷一眼,郝芷卻朝他搖搖頭,示意他閉上眼睛再睜開,重新看一眼周圍。
季星淳照做,睜眼的時候,卻被眼前驟變的景象嚇了一跳。
陰暗狹長的走廊變成了一條寬敞明亮的藝術長廊,完全中式的裝修,到處都透露著深沉的內涵,兩側的房門都變成了有價無市的古畫古字作品,還有一張道教祖師畫像,與之前瞧見的陰森景象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時候,季星淳眼睛上感覺一陣冰涼,仿佛有一雙小手捂住了他的雙眼,再閉眼睜開的時候,房間又恢復了之前的破敗景象。
季星淳頓時明白過來,剛才助理是中了對方的障眼法。
演戲總得有人入戲,才比較真是,季星淳沒有提醒助理,淡淡的“嗯”了一聲。
一般這種單間出租的房子,走廊兩側多少都會有租戶放在門口的鞋架鞋柜,可是這個屋子里卻完全沒有這種東西,走廊兩側散落的都是些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前三個房間門口擺放著的玩偶和小棋盤等東西,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灰。
這個時節的天氣其實已經有點熱了,可這詭異的場面,還是讓人忍不住脊背發涼,打心底里覺得有些陰森。
一個大仙住的地方,卻一點仙氣都沒有,反而鬼氣森森,之前那些人要是看到這個場面,不知道還會不會找他幫忙。
助理推著季星淳走到最里面的房間門口,依然還是跟大門口的時候一樣,房門悄無聲息的緩慢打開,門后空無一人,干瘦得仿佛干尸一樣的李德本坐在房門正對面的地方,幽幽地看著他們,房間內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
一旁的助理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股氣味,反而還一臉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好奇地問李德本:“大仙,您這屋里用的是什么?怎么這么香?聞著就覺得精神十分放松。”
季星淳:“……”
郝芷:“……”
兩個看破真相的人聽到這話差點破功,只能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奇怪。
李德本也是個演戲高手,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大概是我平時供奉祖師,燒的香灰的味道吧。”
助理也是信了他的邪,又用力嗅聞幾下,說:“真香。”
“……”
季星淳和郝芷看不下去了,季星淳主動開口道:“其實我們來這,是有事相求。”
李德本頷首,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說罷,什么事?”
這時候就體現出季星淳作為商人的逢場作戲的能力了,他故意表現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看了一眼助理,示意他出去。等助理出門之后,他卻仍舊沒直白的把自己的訴求說出口,而是支支吾吾了一陣,欲言又止的,反復幾次,看得李德本都有點不耐煩起來。
“這位信主莫不是來拿我尋開心的?”
季星淳當時就擺出一副慌張的樣子,忙道:“沒有沒有……就是……”
他放在背后的手中捏著一張黃符,另一手操控輪椅靠近李德本,身體向前,想要趁機把黃符貼到對方身上。
誰知道李德本警惕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人看見他身上的尸斑,在季星淳剛剛動作的時候,就立刻站起來走遠了一點,不太自然地笑笑:“我不太喜歡與人靠得太近。這里沒有外人,信主想說什么,直接說就是。”
季星淳握著黃符的手緊了緊。
就在這個時候,郝芷忽然笑著出聲:“不就是不想讓我聽么?我正好想出去透透氣,你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