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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蒂梅爾在揍敵客家住了一段時間后,出事了。
哦,不是納蒂梅爾出事了。
而是……好吧,還是納蒂梅爾出事了。
某一天下午,納蒂梅爾被找家長了。
來到客廳,納蒂梅爾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看到了什么?
庫洛洛和伊爾迷面對面坐著,一個微笑一個面癱,這畫面不要太驚悚!
見納蒂梅爾來了,庫洛洛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納蒂梅爾嗖的躥過去端正坐好。
庫洛洛笑著握住了納蒂梅爾的手,“我家梅爾麻煩貴府了。”
伊爾迷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茶,“她現在姓揍敵客。”
庫洛洛笑意不減,“女兒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伊爾迷依舊面無表情,“她是我的未婚妻。嫁了人還姓揍敵客。”
……
庫洛洛也面無表情了。
納蒂梅爾抓耳撓腮,“這是席巴爸爸和基裘媽媽單方面決定的。我沒同意。哦,貌似伊爾迷哥哥也沒同意吧?”
伊爾迷看她一眼,點點頭,“我現在同意了。”
納蒂梅爾微微瞇了眼,嘴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是想離間我和旅團的關系,好把我鎖在揍敵客家?伊爾迷,你太小看我了。我姓了揍敵客,依然可以脫離這個家族。別說是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有……你們不也輕易抹殺過這么一個存在么?”
伊爾迷表情未變,但氣勢完全變了,看著納蒂梅爾,似乎有刺骨的殺氣飚出。
“奇牙跟你說過什么?”
納蒂梅爾抿唇一笑,“不需要小貓說什么。你們家兄弟的名字是連貫的,中間突然少了一個人,任誰都會起疑吧?而我認定是抹殺,則是因為,就算是死去的人,也不該一點風聲都沒有。這樣消聲滅跡,只有一個理由,你們揍敵客家徹底否認她的存在。我說的可對?”
伊爾迷收了殺氣,卻還是冷冷的看著她,“你太聰明了。”
“我以為,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該想得到。庫洛洛,你覺得呢?”納蒂梅爾回握住庫洛洛的手。
庫洛洛報以舒心的笑,“梅爾說得對。不過,我的梅爾的確很聰明。”
→_→這樣秀恩愛真的大丈夫么?
“不管怎么說,納蒂梅爾現在姓揍敵客,是揍敵客家的人。父母之命,她注定要嫁給我。脫離關系,還要問問揍敵客家愿不愿意。”伊爾迷威脅之意很明顯。
納蒂梅爾拒絕婚事,或是脫離揍敵客家,都代表著,旅團將會與整個揍敵客家為敵。
不劃算的。
納蒂梅爾早就想過,旅團和愛人,庫洛洛會偏向哪方。
現在,真的面臨了這個問題,納蒂梅爾卻不敢去聽庫洛洛的答案。
不如,就由她自己來選擇。
“我會留在揍敵客家。我答應嫁給你。”納蒂梅爾在笑。如前世一般虛假到空洞的笑容。
“我不同意。”庫洛洛強硬的把納蒂梅爾攬到自己面前。
“旅團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不是么?為了一個女人,和揍敵客家作對,這是理智的團長大人不會做的事情。其實說起來,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我姓揍敵客,嫁給揍敵客,就等于旅團和揍敵客家結盟。揍敵客家的實力你也清楚,有這樣一位盟友,何樂而不為?”
“我說,我不同意。”庫洛洛面容冷厲,帶著怒意的眸子瞪著納蒂梅爾。
“你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想來說服我?不如你先問問自己的心,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了庫洛洛的旅團,可以有新的團長。但是,沒有了旅團的庫洛洛,又會怎么樣呢?”納蒂梅爾的笑容,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曖昧不清,虛無縹緲。
庫洛洛沉默了。
“來人,送客。”納蒂梅爾站起身,如是道。
轉過身,納蒂梅爾對伊爾迷譏誚一笑。
不是妥協。
而是……釜底抽薪。
一旦愛上,納蒂梅爾便會不死不休。
她就是要讓庫洛洛做出選擇,不然,就算在一起,她心里也會有個疙瘩。
而庫洛洛那邊,離開了揍敵客家,他打算去一個地方。
一個能看到心的地方。
過去的庫洛洛,大部分時間是以旅團團長的身份存在。
所以他要冷靜,要理智,不需要感情。
他做的每件事都是經過精密考慮,客觀而有效率,不夾雜感情。
他不需要,也不想要,甚至從未考慮過。
可是現在,他心里多了一個人的存在,一個可以影響他判斷和處事原則的人。
伊露瑟神殿。
回憶之境。
上一次來到這里,庫洛洛看到的是在流星街,和白瑾瑜的相識相遇。
其實無關于對白瑾瑜的感覺,那時候他更在乎的是流星街的經歷。
這一次,眼前滿滿的,都是納蒂梅爾。
她對旁人是如何虛偽,對他卻不同。
她的笑容真摯而單純,好像在他身邊就是世間最幸福的事情。
她總是要包辦他的一切飲食起居,每件事都做的那么認真謹慎,珍而重之。
他和納蒂梅爾朝夕相處了三年,她已經滲透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任何一個瞬間都參與其中。
如同融入骨血,除非身死,不然根本割舍不掉。
庫洛洛從來不知道,原來身邊少了一個人,竟會讓人感到這樣的寂寞、空虛和焦躁。
喜之鏡,他看到納蒂梅爾抱著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我愛你”。
怒之鏡,他看到納蒂梅爾投入了伊爾迷的懷抱,說要嫁給他。
哀之鏡,他看到納蒂梅爾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在他懷里,輕語到“除了你,我不想讓任何人碰”。
原來,那一次,他感受到的從未有過的情感,是悲傷。
她受到傷害,他會感到悲傷。
懼之鏡,他看到了……她的死亡。
納蒂梅爾用力將兇器刺入自己的心臟,面帶微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要走了。”
她可以離開。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離開。
她是特殊的,她不是一個真正的活人,她可以穿越不同時空。
他一生中唯一、也是最大的恐懼,便是……失去她。真正意義上的失去。
愛之鏡,他理所當然的看到了納蒂梅爾,只注視他一個人的納蒂梅爾。
惡之鏡,他看到了自己。
為什么?
厭惡自己什么呢?
因為身為旅團團長,所肩負的責任,讓他無法全心全意對待那個女孩?
如果他的內心是這樣認為的,不就表示……那個女孩,在他心里,高于一切。
他會因為那個女孩,憎恨自己旅團團長的身份。
這在過去,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可是現在,他笑不出來。
繼續向前,來到欲之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