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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老道一大早就喊醒了楊熙,帶著楊熙趁著曦陽,悄然的離開了鄭家,也不知為何,沒有驚動下人,除了一人,鄭茂,在遠處默默得看著老道抱著楊熙漸漸遠去。
其實,昨天晚上,對于鄭良收了楊熙作義子的事,開始楊熙是拒絕的,怎么就多了一個便宜老爸,不過仔細想想,鄭家家大業大,有了這個便宜老爸,至少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再說了,老道幫鄭家兩個大忙,鄭家族人至少不會不待見自己,想起請幾個月的游蕩,不錯不錯,美滋滋。
今日一早,楊熙卻沒想,看樣子老道是要帶自己離開,剛想用行為來拒絕,老道一摸楊熙的脖子,楊熙就失去了意識,癱靠在老道懷里,任由老道抱著,漸行漸遠。
“走了!走了”鄭良喃喃道!
昨天晚上,鄭良和自己夜談,鄭茂就知道老道要走,不過聽著鄭良的意思,老道去意已決,自己也不好阻攔。老道為鄭家躲過了兩個生死災禍,現在鄭良當了青州刺史,皇帝昏庸,朝廷已經糜爛不堪,仕途樸素迷離,本還想老道住在鄭家,也好為鄭家驅災避禍。
不過鄭良做了幾十年鄭家家主,心中自有溝壑,非等閑之輩。
“嗯,這些天有的忙了”鄭良想到。
鄭良繼任青州刺史的消息,這幾日青州各大家族就會知曉,上門拜訪的賓客肯定絡繹不絕。鄭良一行本意在鄭家待上月旬,把家族內部的事宜安排妥當后,在到長廣繼任刺史之位。
碭山,在白良鎮的北邊五十多里,北鄰渤海,東西走向,長約百十里,寬四十余里,群山疊冉,峰嶺脆茂。老道帶著楊熙深入碭山約二十里地,山路不是很險,老道也就走了三四個時辰,翻過好幾個山頭。,在一個山頂上停下,也不知為啥,這里恰巧有一個廢棄的茅草屋,屋內石鍋石灶到也是齊全,屋內灰塵積了厚厚一片,來顯示這個茅屋已經荒棄了很久。
老道對楊熙淡淡的說了一句,“小子,以后咱們就在此處居住了”。其實楊熙早就醒了,在老道剛入山沒多久就醒了,掙扎著想讓老道放棄入山,在鄭家好吃好喝,每天還能屁顛屁顛出去逛逛,生活好不愜意,在鄭家發生的那些“不快”小事,也已經放置腦后,但是胳膊擰不過粗大腿,掙扎了好一會,最后還是放棄了。
至于前后發生的種種,還有老道執意入山,按照其說法,讓鄭良收楊熙為義子,是用鄭家的氣運影響楊熙的命數,鄭家近期本來就有些劫難,老道也就是趨勢引導一下,只要過了這兩劫,鄭家就能富貴一番。而楊熙是逆龍命,這些還不夠,所以,老道就帶著楊熙入山。碭山地處大漢版圖的最東面,仔細觀看碭山的山勢走向,可以發現,碭山山脈就像一個臥著的巨龍,不對,是幼龍,老道和楊熙定居的地方,就在幼龍七寸地方,是地氣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地氣生發之地。是所謂以地氣壓人氣,楊熙的逆龍命數才有能有些生氣。紫氣則東來,龍騰則地顫。
還好這邊還有一個廢棄的住所,不然的話,兩人連蝸居的住所都沒有。老道整理了很久,楊熙一邊賭氣,在門外踢著樹樁,踢累了,就躺在石凳上面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道搭起了石鍋,在里面放了些從鄭家帶來的烙餅和不知從哪摘來的野菜,放些清水和鹽巴,熬了一鍋。老道喊楊熙起來吃飯,“那都是些啥呀”楊熙的第一反應,簡直就是比豬食還不如,吃慣了鄭家的錦衣玉食,不過看老道吃得噴香,楊熙耐不住腹中饑餓,就盛了一碗,將就得吃了。
夜晚,雖然是盛夏節氣,但是溫度還是挺低的。老道忙了一整天,早早地就睡下了。屋內一團漆黑,楊熙聽著屋外不時傳來的一聲聲狼嚎和貓頭鷹的叫聲,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聲響,嚇得楊熙直往老道身里鉆。雖然楊熙前世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卻沒有在山林里宿過夜。老道也不理會楊熙,自顧自的打著酣鼻,氣的楊熙,狠狠地踢了他兩腳,也不見老道醒來,只是換了一個更舒服的身位,繼續睡著。
夏去東來,冬去春來,轉眼間三年的時間就過去了,這三年的時間里,楊熙長得更加壯實了,雖然只有三歲多,看著卻像是六七歲的樣子,小腿騰騰跑得很快。而老道卻更加蒼老了,頭頂本來就不多的頭發,掉得也差不多,帶著楊熙這個拖油瓶,有傷修為壽命,能不老得快嗎?
開始楊熙對山中的生活還有些懼怕,畢竟荒野山嶺,人對陌生的事物都存在畏懼感,山中什么野獸都有,尤其是在夜晚,各種動物凄厲的叫聲還是嚇得楊熙一陣陣發涼。不過,過一段時間后,沒什么危險發生,楊熙也就不怎么懼怕了,有時候還能一個人在屋里旁邊的山林里溜達,不過晚上,楊熙卻不敢出去亂跑。每天無聊得楊熙想奔潰,還好這三年里,像老道說得那樣,逆龍的命數好像被壓制了,雖然小病不斷,但是大災大病卻是沒有。
楊熙也不知道老道叫什么名字,就給他起了一個——賊老頭。開始,每每楊熙這樣喊老道,都能換來老道吹胡子瞪眼,楊熙也感覺這樣甚是有趣,不過慢慢地,老道也不與楊熙計較。
老道還挺勤快,在屋外的平坡上,開耕了一塊荒地,種了些果蔬,平時在山林里挖些坑,布置一些陷阱,不過運氣也還不錯,往往都能有些收獲,就這樣,老道和楊熙的日子也還過得去。
山中盛夏早晨還有一絲絲涼意,山上小屋,門口的院落打掃得再干凈,也會有落葉隨著微風飄下。
“你這惡雉,你別跑!別跑!”老道斯格拉底的叫聲從屋中傳來。
事情是這樣的,一大早,楊熙就醒了,認真的說是被餓醒的。楊熙看著老道睡得很香,狠狠地推了老道幾下,“別鬧,別鬧”老道下意識說了一句。這就能把楊熙打發了,“我還是個孩子,伙食要跟上,落下一頓,都能餓的頭皮發慌。”氣的楊熙一陣亂踢,。
發泄了一會,楊熙突然有了一個惡毒的“計策”,越想越覺得可行。楊熙先撒了一泡尿在石碗里,然后再把石碗吊在床榻上方,碗底正對著老道的臉部,然后楊熙找了一塊刀片,彎著腰去剃老道的胡子,頭部正好擋住石碗。這胡須可是老道的命根子,老道沒事的時候總喜歡捋一捋,這不,楊熙剛剃了一半,老道就醒了,楊熙還調皮的把剃掉的胡須在老道眼前晃一晃,“啊!”老道幾息之后反應過來,怒氣騰騰的翻起身。楊熙頭一縮,老道和石碗來了個親密接觸,尿散了老道滿臉都是,還順著半邊胡須留下。老道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瞬間就懂了,楊熙扶住門框,哈哈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