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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宣燎:“……”
花了點時間勸大學生把逐漸危險的思想擰回正軌,傅宣燎功成身退時,碰上逛街回來的潘阿姨。
熱心的鄰居一見到他就大驚小怪:“喲,小伙子出獄啦。”
傅宣燎又花了些時間解釋自己沒坐牢,只是被拘留接受調(diào)查,潘阿姨擺擺手:“嗨,都差不多,按咱們老家的規(guī)矩,從牢里出來是要跨火盆的。”
然后就真支了個火盆,擺在時濛住處的院子門前,招呼大家都來跨一跨。
姓衛(wèi)的已經(jīng)回去了,傅宣燎帶頭跨了個來回,反身在時濛跨的時候穩(wěn)穩(wěn)接住他,口中還念念有詞,什么趨吉避兇變禍為福晦氣統(tǒng)統(tǒng)遠離,全然不像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xiàn)代人。
不過吉利的事,大家也不過為了討個好彩頭,對著瑞雪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乞求來年風調(diào)雨順,遠離煩憂。
既然碰上頭,兩家人順便一起吃晚餐。
潘阿姨從家里拿來剛腌好風干的鹵味,李碧菡大展身手做了幾道拿手菜,不大的圓桌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饞得眾人早早入席,窗戶上也覆了層溫熱水汽。
尋常人家好在吃飯時談天說地,時家母子也漸漸融入了這個習性,你一言我一語,才將來歷底細坦白了個分明。
聽說時家就是傳說中建筑行業(yè)的龍頭,潯城這邊的不少房地產(chǎn)項目都有時家一筆,潘阿姨驚道:“不得了,敢情小時是豪門繼承人啊。”
并借鑒電視里看到過的情節(jié),以此推測:“原來小時是因為家族內(nèi)斗,所以跑到這里避風頭?”
時濛不知該如何作答,李碧菡替他解釋道:“不是,濛濛來這里是為了散心。他是畫畫的,不管生意場上那些事。”
潘阿姨點頭,繼而轉(zhuǎn)向傅宣燎:“那小伙子你吶,大老遠跑來就為坐個牢?”
傅宣燎差點噎住,在潘家偉揶揄的笑聲中強作鎮(zhèn)定:“我是來陪他的。”
潘阿姨感嘆道:“多好的朋友啊。”
“我和他不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傅宣燎說。
“那你們是……?”
接收到來自時濛的警告眼神,傅宣燎悠哉地喝了口湯,到底沒說出什么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傅宣燎看著時濛笑,“你一直把我當哥哥,對吧?”
酒過三巡,時濛去洗手間。
臉頰還是有些燙,用涼水拍了拍,好轉(zhuǎn)少許。
看著鏡子里的面孔,他想起小時候剛到時家,不知該如何稱呼這個非親非故卻總是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的確在阿姨的指導(dǎo)下叫過哥哥,后來關(guān)系疏遠便直呼其名,要不是方才被提醒,他都快忘了。
時濛把這種類似害臊的感覺歸咎于被占便宜,心說這人還比我大兩歲,怎么二十年如一日的不正經(jīng),哪里有當哥哥的樣子。
剛在心里腹誹完,出門就碰到更不正經(jīng)的。
傅宣燎不知何時守在門口,見時濛出來一把拉過他的手,拐個彎將他帶到僻靜的走道里。
時濛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豎起的食指壓在唇邊。
“噓——”傅宣燎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當意識到這里是自己的住處,并且傅宣燎此舉分明是在模仿他,時濛羞惱之下卻又不敢亂動,因為確實有人過來了。
是潘家偉,用完衛(wèi)生間恰逢電話響,他便在這無人處接了起來。
先是說了些學校的事,項目實驗什么的,尾聲閑聊了點別的,許是被問到感情問題,潘家偉頹喪道:“沒,人家拒絕我了。”
過了一會兒又說:“不過他答應(yīng)了下周跟我一起去看畫展,還給我買了零食。”
“要不是那瘋子大哥橫插一杠,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直到腳步聲遠去,傅宣燎才松開手。
“橫插一杠?”他笑了一聲,“明明是這臭小子橫刀奪愛。”
時濛沒理會他的醋言醋語,扭身就要走。
又被傅宣燎拉了回來。
“紙盒里的東西看了嗎?”他又一次發(fā)問。
時濛梗著脖子:“沒看。”
傅宣燎似乎嘆了口氣,退而求其次說:“那下周,我們一起回趟楓城。”
“回去干什么?”
“給你看樣?xùn)|西。”
“不看。”
“……”
傅宣燎心急:“難道你真要跟那小子去看畫展?”
時濛點頭:“嗯,說好了的。”
“可那是周六。”
“周六怎么了?”
“說好了周六都歸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