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包方便面哪里抵得了一場運動的消耗。
凌晨三點多,兩人又去了趟廚房,從冰箱里扒拉出一卷掛面,兩顆番茄,還有最后一顆雞蛋。
傅宣燎先聲明:“這個蛋你吃,我都吃兩個了。”
時濛沒答應也沒拒絕,嫻熟地在鍋邊單手打蛋,蛋清并蛋黃撲通掉入沸水鍋中。
剛釋放完的傅宣燎心情好了些,饒有興致地在邊上圍觀:“你是經常煮面嗎,手法這么熟練?”
時濛“嗯”了一聲。
傅宣燎還是不明白:“家里不是有阿姨?需要你自己煮?”
專注做一件事的時濛很難分心,等在心里掐算好蛋黃熟度的時間,他才將視線從鍋里調轉到傅宣燎臉上。
表情很平靜,只是簡單陳述:“八歲之前,自己煮。”
是了,八歲之前,時濛并不在時家。
那年傅宣燎十歲,第一次看見又瘦又矮像根豆芽菜的時濛,怎么都不相信他和時沐同歲。
八歲的時沐在楓城最好的小學念書,每年參與報名費高達數十萬的海外冬夏令營,課余愛好是踢足球和騎馬,他的父親為他找來了國外某知名球隊的退役運動員當私人教練,他的母親在馬場精心挑選了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只為他每個月得空騎上兩個小時。
傅宣燎小時候也是如此,一會兒學鋼琴,一會兒擺弄機器人,每樣都學不長,也沒人批評,反正就當培養個興趣,他們生來就多得是試錯的機會。
而八歲之前的時濛,由于他從未在人前提起過去的經歷,所以之于傅宣燎是一片盲區。
先前疏于觀察,如今冷不丁回想起來,其實時濛許多下意識的反應,都證明了一件事——他八歲前過得不好。
至少在別的孩子不愁溫飽,窩在父母懷里盡情撒嬌的時候,他沒有得到足夠的照顧和保護,以至于他習慣任何事都自己決斷,自己動手解決,冷靜獨立到有些不近人情。
再次在碗底挖掘到荷包蛋的傅宣燎:“……你也不怕我膽固醇升高。”
時濛挑一筷子面條:“三個,不多。”
傅宣燎既無言,又覺得可笑,心底的一點同情剛冒頭就被摁了回去。
可憐的是那個手無寸鐵的小孩,而不是眼前這個為謀私欲大肆動用武器的人。
他問時濛:“所以,你剛才說的所謂的規則,其實都是你自己定的?”
時濛抬起臉。
“你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想要給什么,不管好的壞的都要塞到別人手里。”傅宣燎笑了笑,“難怪,所有人都怕你,都想離你遠遠的。”
畢竟他何止不近人情,簡直不擇手段。
時濛急忙站起來:“你想離開我?”
傅宣燎放下筷子,掀眼看他:“你覺得我想嗎?”
時濛想起幾個小時前在鶴亭門口拋出的問題——你希望我是嗎?
那個問題的答案不能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板上釘釘。
所有人都想離我遠遠的,時濛想,是所有人。
可是為什么?
時濛覺得迷茫,開始回溯記憶,試圖找出癥結所在。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傅宣燎前傾身體靠近,兩人中間隔著半張中島。
然后偏頭貼在時濛耳邊,冷聲質問:“除了偷別人的作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做過什么喪心病狂的事?”
“不,我沒有……”
否認到一半,時濛的眼睛倏地睜圓。
這些年無人提起,他竟差點忘了四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第25章
四年零五個月前,初秋。
楓城的秋天短暫,中秋過后空氣里才沁出些微涼意。
適合游樂的天氣下起了雨,室外活動難以進行,位于城市邊緣的豪華別墅區便成了上層人士社交聚會的優選場所。
正值周六,某幢三層帶泳池的現代化別墅被包下,舉辦一場以慈善拍賣為名目的大型聚會。
主辦者是楓城鄰市一家知名上市公司的老板,最近將生意拓展到楓城,正與本地幾家龍頭企業談合作,因此眾人心知肚明,這次聚會拍賣是幌子,真正目的是促成合作,搞好關系。
到底混在一個圈層,人家初來乍到,面子總要給幾分。于是下午五點剛過,來客便絡繹不絕,一把把傘在燈火通明的豪宅前撐開,隔開雨絲風片,送貴賓們前往聲色犬馬的名利場。
雨是在傍晚六點左右變大的。
下車的時候,時濛被撲面而來的風和吹進眼中的雨水弄得裹足不前,又被同樣坐在后座的時思卉推搡著催促,司機還沒繞過來撐傘,他就一腳踩進了混沌的天地中。
進到室內,頭頂和肩上幾乎濕透,時濛隨手拍了拍,便仰起脖子在人群中掃視搜尋,寄希望于在門口就找到那個人。
這場聚會是時懷亦叫他一起來的,說要介紹幾位時家世交的叔叔伯伯給他認識。時濛對此本無興趣,聽說與他同輩的年輕人多半也會參加,他斟酌之下才決定前來。
可惜這個點到場的來賓太多,因著下雨都擠在門廊處整理行裝,時濛沒見到那個人,倒是碰到乘坐前面一輛車的時懷亦和李碧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