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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警察苦笑：“沒辦法，咱們車子開進來的時候被學生看到，全圍過來了，現(xiàn)在知道的人太多，壓也壓不住?！?

兩人還未走到現(xiàn)場，就聽見前方傳來一聲聲慘烈地慟哭：“女兒??！怎么這么想不開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只見兩名中年人拼命地要撲向遺體，有警察小聲勸阻還被指著罵“死得不是你的女兒就不知道痛，只會說風涼話，什么警察啊”。

余紹西沒忍住，暗罵了一聲，操。

正準備再次打過去，付瑞玠已經(jīng)疾步走來：“老大，剛剛接到報警電話，對方說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朋友了，她懷疑和最近錦春區(qū)發(fā)生的案子有關(guān)?！?

遲漫漫并沒有察覺到電話另一頭已經(jīng)換了個人，她語氣急速地將方佳琪這幾天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她了?！?

“別急，慢慢說，她下午是請假回家了嗎？”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遲漫漫眨了眨眼，遲疑地開口：“余紹西？”

余紹西開的免提，她名字剛叫出來，那邊一群人看向余紹西的眼神就格外意味深長，想象力豐富的已經(jīng)腦補了十萬字。

“是我?！庇嘟B西冷靜地詢問，“你確定她在家嗎？”

“不確定，但是她上午是這么和我說的?！?

不知為什么，聽到他的聲音，遲漫漫慌亂的內(nèi)心漸漸平靜下來，她苦中作樂地想，他們最近可真倒霉，總能和兇殺案扯上聯(lián)系。

“地址？”

遲漫漫立刻報了一串地址，幸好上午的時候方佳琪和她提過現(xiàn)在的住址，她當時為了防止意外還記得特別仔細。

余紹西立刻拿筆記下。

“她……”遲漫漫欲言又止。

他卻仿佛知道她所有未盡的話語一般，斬釘截鐵地說：“放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掛斷電話，余紹西立刻吩咐下去：“小光和陳靖繼續(xù)調(diào)查于海鳳的案子，小皺去趟潘春香工作的地方，我需要她近一個星期的工作視頻?！?

“那我呢？”付瑞玠指著自己的鼻子。

余紹西冷笑：“你當然是跟我一起去了。”

付瑞玠腿一軟，一個沒站穩(wěn)，踉蹌了下，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邊沿，才沒當場來個狗啃泥。他閉上眼，再度回想起被上個案子支配的恐懼，是的，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刑警，付瑞玠同志他恐尸：）

雖然在現(xiàn)場看上去十分冷靜非常男人，但晚上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抱著柴犬抱枕瑟瑟發(fā)抖。

盡管余紹西在接到遲漫漫的報警電話就趕到了方佳琪家，依然來晚一步。

方佳琪家房門被鎖，敲門也沒人應，正當他們準備破門而入時，旁邊的電梯打開，走出了一對中年夫妻。

兩人看到自己家門口圍了那么多人，怔愣在原地，還是做丈夫的先回過神：“請問你們是……”

付瑞玠上前，拿出了□□：“警察，請問你們是方佳琪的家人嗎？”

兩人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女兒做錯事，惹來警方的追捕，妻子緊張地握緊丈夫的手，男人拍了拍她手背，既是安撫對方，也是讓自己安心：“我是方佳琪的爸爸。”

“我們接到方佳琪同事的報警電話，稱方佳琪之前打電話向她求助?！?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夫妻倆放松了許多，男人笑道：“應該是你們弄錯了，我們離開也沒多久，出去前我女兒還好好的。”

“還是請您先把門打開吧?！?

“好。”男人欣然應允，他拿出鑰匙，很輕松就把門打開。他推開房門時還回頭和警方道：“你們看，沒什么……”

后半截話，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年輕的女人倒在血泊中，一雙眼睛被人殘忍地挖去。

“啊！”方佳琪的媽媽見到這個畫面，發(fā)出一聲尖叫，暈厥了過去。

方爸爸連忙扶住老婆，他手里還拿著鑰匙，表情茫然，大腦仿佛死機失去了意識，他茫然地看了眼余紹西，動了動唇，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余紹西在嗅到血腥味時整個人就已經(jīng)繃緊，在看到客廳里的畫面后，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從接到報警電話到他們來到受害人家，全程不超過半小時，然而就是這半小時，兇手已經(jīng)完成了作案，并且成功脫身。

和他預料得一樣，但是比他想象中更快。

顯然，兇手已經(jīng)迫不及待，并且正躍躍欲試著，甚至向警方發(fā)出了挑釁。

現(xiàn)場畫面太過殘忍，所有人都面露不忍，只是采證仍要進行。

付瑞玠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檢查了四周門窗，向余紹西匯報：“門窗完好，沒有撬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兇手是經(jīng)過大門進來的，對方很有可能是死者不設(shè)防，甚至認識、熟悉的人。

和前兩起作案手法一模一樣，門窗無破損情況，死因是窒息，并且兇手在殺死死者之后，會選擇一個戰(zhàn)利品。此外，死者衣衫穿戴整齊，無被強/暴過的痕跡，房間里也不曾丟失貴重物品。也就是說，兇手不是為了情也不是為了錢而殺人。

他的殺人是有預謀、有計劃的。

如果非要說一個這起案子區(qū)別于前兩起的地方，那就是兇手對時機的把握非常精確。前兩期案子死者都是單人租住在出租房里，被發(fā)現(xiàn)死亡往往已經(jīng)是24小時之后，而這起案子，死者已經(jīng)有了防備，還特意搬回到管理嚴格的小區(qū)和父母同住，然而就是在他父母離開后的一個小時，兇手潛進屋來，殺害了死者。

余紹西：“我需要查看監(jiān)控，還有，去問下保安，今天下午有那些人進出過小區(qū)。再去詢問下鄰居和上下樓層的住戶，有沒有聽到什么響動。”

發(fā)布指令后，余紹西陷入了沉思。

每個死者死亡時的表情都很平靜，顯然不曾感受到痛苦，也就是說，兇手在行兇之前，給他們注射過麻醉藥。

兇手肯定不是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如果是這樣，他就不會選擇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殺害死者——那么他為什么要使用麻醉藥？

余紹西定定地望著尸體，忽而腦子里閃過一條假設(shè)。

或許，兇手是為了防止死者掙扎，從而更好的保護器官的完整性？兇手要器官做什么？肯定不是為了販賣，販賣的話腎、肝、臟都是更好的選擇，那是為了救人？但是也不對，如果兇手是為了救人，那第一具尸體為什么要被砍去四肢？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條條假設(shè)在腦海里晃過，又一一被他排除。

除此之外，先是四肢、耳朵、眼睛，接下來又會是什么？

項言離得近，眼疾手快地將手機拿開：“小心。”

鄭奇見手機被拿走，慌亂地就要去拿：“我的手機！”

項言沒防備，被他一把奪過。

手機安全到手，鄭奇急急忙忙用袖子將手機屏幕上的水擦干凈，重新開機，按了兩下，發(fā)現(xiàn)還能使用，這才松了口氣。

抬起頭時，看到項言正盯著自己，他心里一提，賠笑道：“那個，警/官，我不是嫌棄你，不過我手機里都是重要的聯(lián)系方式……嘿嘿，雖然都是酒肉朋友，但也很重要的，是不？要是壞了就要重新找來，麻煩，而且你看我們家，手機可是個貴重物品呀?！?

如果是一般人，也許會被糊弄過去，但項言和皺懷榮什么人，便是他說得再天花亂墜也不信。

項言冷道：“拿來?！?

鄭奇愣了下，裝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