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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偏偏六月又是招生熱潮,如果這件事情不處理好, 只怕學校資源要受到擠兌, 到時候他這個校長才真要完了。雖說不至于校長位子坐不穩, 但背上個警告處分是難免的了, 并且恐怕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要伏低做小。
想到背后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副校長, 校長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再次咒罵了告密的學生,他臉上堆滿了笑, 任由于雛媽媽罵也**咬牙打著官腔。
這時候絕對不能承認是學校的錯, 承認了那對的也成錯了。
余紹西面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看到他,校長臉上浮現驚喜的表情,顯然他已經接到通知,知道這次的案件會由余紹西負責。
在A市這座掉塊石頭都能砸到一個當官的城市里,年紀輕輕就進入公安部,并在年初的國際會議上負責最高領導安全、事后被接見表彰,要么是有實力, 要么就是背景硬,不管是哪一個,校長都不敢得罪。
更何況如今有人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 他高興還來不及, 因此語氣格外親切:“你好, 我是Z大校長,敝姓蔣, 請問是余隊長嗎?”
余紹西道:“我是。”
“是這樣的, 今天早上于雛同學被人發現從C教區五號樓上跳了下來, 具體原因恐怕還要麻煩你們調查清楚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于雛媽媽哭得更來勁了:“還能有什么原因,就是你們老師不作為,放任學生逼死我女兒的,她才21歲啊,你們怎么能忍心呢……”
“哎,事情都還沒調查好,怎么能說是學生做的。”校長板著臉道。
雖然看不慣校長狐假虎威的樣子,不過這話倒是沒錯,因此余紹西也沒有反駁。
未料引起于雛媽媽的誤解,她瞪大眼睛,尖聲道:“難道你們還打算官官相護?!”
她的聲音急促而尖銳,在空曠的環境里顯得格外響亮。外面哄鬧的聲音有一瞬的凝滯,繼而如同爆炸般轟然爆炸,閃光燈不斷,隱約還能聽見他們興奮的討論。
官官相護官僚主義這種話題的熱度可不低,所有媒體都打了雞血似的不斷壓上來,險些就要突破警戒線。
于雛媽媽也聽到了,還以為記者是在給她壯膽,聲音更大了:“我跟你們說,你們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賴學校不走了!你們可別看我年紀大就想蒙騙我,外面還有那么多人在呢。”
校長道:“您放心,只要調查結果出來,是學校的錯,我們絕不推脫,該道歉道歉,該補償補償。”
補償。
于雛媽媽轉了轉眼珠子,聲音依然洪亮,不過氣勢已經軟了一些。
余紹西已經自動屏蔽這兩人的對話,聽著同事的初步調差結果,抬頭看了眼教學樓,一邊走一邊問:“后面還有一個門?”
“對,不過那扇門每天晚上都會被管理員鎖上,第二天早上八點再被打開,我們也向管理員確認過,他昨天走之前有將門鎖上。”
余紹西“嗯”了聲道:“走吧,去樓上看看。”
樓頂空曠,余紹西向外遠眺,只看到一幢幢拔地而起的教學樓。新建的教學樓多是五六層高,相較而言,這棟樓確實低了些。
他慢慢往前走著,直到走到于雛可能的跳樓點往下看,只看到一片人頭攢動的人海。
收回目光,看到欄桿處印著的鞋印笑了下。
遲漫漫本來是沒打算五一回家的,畢竟她就是A市人,沒有其他同學獨在異鄉求學的強烈的思家心態,更何況五一就三天假期,來來回回實在麻煩。
可惜母上有令,她拖了一天,還是沒逃過電話追殺,只能老老實實地收拾行李。
即使心里再怎么抗拒,動作再怎么拖拉,她那點東西還是很快就收拾完了,并且24寸大的行李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然而正在她準備拖著行李箱下樓時,外面一聲驚雷,下雨了。
遲漫漫:……
這大概就是對拖延癥晚期的報復吧。
想到無時無刻不擠滿人的公交和地鐵,她有那么一瞬心疼自己的荷包,畢竟A市出租車起步價,14塊。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不過余紹西反應也快,第一時間就下令保護現場的完整性。與此同時,眾人也一齊往教學樓里撤。
記者倒是有心想趁這時間從余紹西嘴里掏出什么,不過這時候警察一溜煙圍著他,記者望了望,最后還是慫了,自我安慰道,沒事,總是有機會的。
余紹西看著就在一瞬間變大的雨勢,耳邊是嗡嗡的鬧騰,間或夾雜著女人的怒罵,和校長的一派官腔。
眼見這場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他轉過身和同事道:“先回去吧。”
見他們都走了,記者們面面相覷,怎么辦?收工唄。
余紹西是自己開車來的,于是順便當起司機的職責。
學校附近車流量多,為了安全,十字路口安裝了不少紅綠燈和監控。他從學校開出來時,正巧紅燈亮起,車子便順著車流停靠下來。
余紹西嫌悶,降下車窗,無趣味地望著窗外的景象發呆,忽然看見馬路對面有人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埋頭走著。
她身形嬌小,一手撐著傘,一手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傻乎乎的,還有幾分呆萌。
余紹西看看看著就樂了。
“怎么了?”同事問。
“沒什么。”他道,隱下了唇角若有似無的笑。
看到了一只正在搬家的蝸牛,還蠻有趣的。
報完警,遲漫漫這才有勇氣看向被人隨意遺棄在草叢里的死者。
之前遠遠的沒看清,還以為是大人,現在走近一看,對方面容稚嫩,粗粗估計也不過十來歲。赤/裸著身子,身上還有被人侵/犯和暴力摁掐過的痕跡。
遲漫漫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不斷在心里咒罵:垃圾,禽/獸,人渣。
她想離開又不敢離得太遠,只能可憐兮兮地在路中央站著,幸好這個時間點也沒人經過,就是遲漫漫腦補能力強,時不時膽顫心驚地掃一圈,生怕兇手重返現場毀尸滅跡。
幸而警方來得很快,向遲漫漫確認了身份后,幾名警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操。”
也不知是誰罵了出來。
遲漫漫沒敢看,低著頭,聽見有腳步聲傳來,有人走到她身邊。
“你怎么在這?”
他嘴里叼著一支煙,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
遲漫漫抬頭一看,居然是余紹西。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子折到手肘處,俊眉朗目,瀟灑不羈,十分能騙女孩子。
遲漫漫都快哭了,她最近倒了什么霉啊,難得早上起來鍛煉都能碰上這種事:“強身健體,報效祖國。”
他微一挑眉,她就老實招待了:“簡稱晨跑。”
余紹西玩味一笑:“那你挺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