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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點了一個帖子,就看到一個女生背對著鏡頭,半跪在床上,赤/裸著身體,露出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肢。發帖人還表示這是他的女兒,今年十歲,已經會自己玩了,然后就是各種色/情/淫/穢的詞語。
下面還不斷有留言刷出,問他嘗起來怎么樣,爽不爽,緊不緊,甚至還有人提出交換。
項言氣得手抖,他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壓下憤怒的情緒,等完全冷靜下來,他睜開眼睛,對著這個網站拍了數十張照片留作證據。
余紹西快速在腦海里分析收集到的信息,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電梯處。小區是一家帶一電梯式的,一層樓雖然住著兩戶人家,但都有各自的電梯,再加上中間還隔著樓梯口,來往并不頻繁。
他看著往下跳動的樓層數,伸手按了向下鍵:“走吧,去看看付瑞玠那里查的怎么樣了。”
余紹西到的時候,監視器里剛巧放到嫌疑人對著攝像頭給所有人一個倒喝彩的手勢,他“呦”了聲,揚著唇,聽不出語氣:“這穿的還挺嚴實的嘛,電梯里的有嗎?調出來看看,說不定人家還會對著監視器來段freestyle。”
聽到他痞里痞氣的聲音,遲漫漫差點噴笑,想到不合時宜,又忍了下來。
付瑞玠面露遲疑。
余紹西看了他一眼,付瑞玠就老老實實將小區的疏松性說了一遍,包括裝飾用的保安和監控。
余紹西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但眾人就是莫名地心生懼意。
他敲了敲桌子,問:“你們經理呢?”
經理還在溫柔鄉呢,起初接到保安的電話還以為又是寫雞毛蒜皮的小事,直到保安說小區門口來了好幾輛警車,六幢樓樓下又被警戒線封鎖,才意識到出大事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驅車往這邊趕。
管事的人不在這,余紹西就是有氣也不好朝他們發,他捏了捏眉心,放棄和他們溝通:“把剛才的畫面再放一次。”
于是畫面后退,嫌疑人帶著挑釁的動作再一次被回放。
腦海里有東西閃過,偏偏抓不住,他看了眼自從他過來一直安安靜靜呆在一旁的遲漫漫,見她眉心緊蹙,似乎在回想起了什么,不由問道:“怎么了?”
遲漫漫有些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余紹西眉梢一揚,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遲漫漫在腦海里組織語言,盡量簡潔地說:“我前天去過方佳琪之前租住的屋子,那天我們收到一個快遞,里面放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什么?”
因為對那天的記憶太過深刻,遲漫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想起來了:“紙條上寫著,我在看著你,別想逃,寶貝。”
遲漫漫:“所以,如果兇手是以外賣員,或者快遞員的身份上去,方佳琪恐怕不會開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尤其還是條虎視眈眈,想要人命的毒蛇。
余紹西若有所思。
大概是看氣氛太過嚴肅,付瑞玠開玩笑道:“那兇手是怎么上去的?穿墻術嗎?”
兇手……
遲漫漫呼吸一窒,這一路的忐忑不安終于有了結果,偏偏是她最不愿聽到的。
余紹西見她臉色蒼白,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我很抱歉。”他說,“之前還信誓旦旦向你保證她一定會沒事。”
一瞬間,遲漫漫竟有點想哭,她有些艱難地開口:“錯的又不是你,你們已經盡力,沒有人比你們更希望兇手落網。”
眼前的男人,眸光深似海,和平日里落拓不羈的行為不同,他的眼神平靜沉穩,波瀾不起,仿佛沒有什么能擊敗他。
但是現在,他看著她,認真地和她道歉,朝她翻露出柔軟的一角。
遲漫漫垂眸,倉促地移開視線,仿佛想借此甩掉那一剎那的心慌。
她看向左前方白白凈凈的年輕警察,只見他捏成拳的右手上是繃起的青筋,在他旁邊,站著另一名警察,也是高高瘦瘦的模樣,古銅膚色,他的情緒更為內斂,臉上看不出表情,卻眼也不眨地盯著監視器看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他們,小小的監視室里還擠了另外兩名警察,他們情緒波動更容易捕清,那是憤怒、沮喪、難過。
那種“也許再快一點就能救回她”“如果我能多想一點也許慘劇就不會發生”的懊悔,此刻充斥著每個人的內心。
遲漫漫能理解,在生命面前束手無策的痛苦。
重新回放了一遍視頻,余紹西示意另一名刑警上去拷貝,這才客氣地詢問保安:“我需要復制一份,可以嗎?”
保安木木地回了聲:“可以。”
他一開始也沒察覺有什么異樣,直到他們說的話題越來越奇怪。
等、等等,跟蹤是什么?兇手是什么?是他想得那樣嗎?!
余紹西拷貝了資料,帶著刑警重新往樓上走。
遲漫漫亦步亦趨地跟著,余紹西沒有讓她上去,在拐角的一個地方,他停了下來:“可以請你再詳細地說一下關于……嗯,方佳琪被跟蹤的事情嗎?”
“可以。”回答完之后,遲漫漫又不知該從哪里說起好,索性從昨天早上偶遇方佳琪開始,到方佳琪講出她被跟蹤的事,再到她們一起去方佳琪租住的房子,然后是收到兇手寄來的快遞,最后就是今天下午收到方佳琪的求救電話。
頓了頓,遲漫漫道:“我可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
“窒息,不過兇手給她注射了麻醉劑,死前并沒有多少痛苦。”
遲漫漫卻覺得不對:“就只窒息?”
“不然呢?你還嫌不夠兇狠?”說著說著,他笑了起來,搖搖頭,感慨一句“最毒女人心”。
遲漫漫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人還真惡劣,一開口就令人手癢癢地想揍他一頓。
“我是說,前一個受害者被割掉耳朵,前前一個失去四肢,那方佳琪……”
余紹西笑容不變:“這就不是小孩子該擔心的了,小朋友,天快暗了,你該回家了。”
遲漫漫:“……”
更想打他了。
可惜打不過,遲漫漫也知自己再呆下去也幫不上什么忙,干脆從善如流地道了別,打算改天再來試探,看能不能從某人嘴里挖出什么。
余紹西看她走遠,收了笑,轉頭往電梯里去:“去找方佳琪的相機,我要看下她近期拍的照片。”
另一邊,遲漫漫走出小區,然而沒走幾步,就覺得有種奇異的錯覺,仿佛有人在身后注視自己,偏偏回頭,又什么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