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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的,不過現在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我們這些老人,這房子就慢慢荒廢了。”
出云村曾是市里重點扶持的貧困工程,但因為地勢陡峭來往不便,即便政府撥款修了路,村民與外界的聯系依然很少。
早年村子里的年輕人好吃懶做,后來據說換了一任村長,村子里的風氣才漸漸好起來,年輕人也愿意出去打工,只是娶媳婦卻成了難題,好多村民直到三四十歲都還是單身。
嚴文元若有所思。
余紹西順勢打量著這幢房子,經過不知多少日月的風曬雨淋,不僅墻壁已經看不出原先的顏色,就連窗戶上都積了一層灰,窗紙零星地掛著,風一吹就呼呼作響。再加上村里沒有路燈,他們現在用的是手提式的軍用燈,打到房子上,未照亮的部分就仿佛隱藏在黑暗中的猛獸,偷窺著外來闖入者。
他剛要收回視線,眼風自門上掠過,忽然停住。視線重新落回到干干凈凈的木門上,心里一動。
就在這時,嚴文元接到電話,說是有警察在一公里外的小溪邊又發現了一具尸體。從泡發情況來看,尸體至少已經死亡三天。
這已經是第四具尸體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差。
嚴文元很沉得住氣,不慌不忙地吩咐:“長遠,你帶幾個人去那邊?!?
以后的謝科長,如今還是小隊長的謝長遠領命帶人去了小溪邊。
等他們離開后,嚴文元繼續道:“我們進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荒廢太久,普一推開門,一群人就聞到了嗆鼻的味道。
村長一邊咳一邊說:“咳咳咳,我就說這里沒人吧,全是灰塵,嗆得人難受。”他咳得整個人臉色都青了。
余紹西帶著幾名警員將每個房間都搜索了一遍。
房子是三間連通的落地房,他們進來的那間是客廳,旁邊還有兩間房子,從里面的擺設來看,一間應該是廚房,另一間則是臥室。只是因為畢竟太久沒人住,桌椅都亂七八糟地倒著。
沒有電源,房間黑漆漆一片,眾人只能就著手機的燈光找,然而一圈下來,什么也沒查到。
嚴文元繞了一圈,停在了院子里,院子荒草叢生,有幾處大概是被他們踩過,葉子上沾著泥土。他蹲下身,捏了把泥土在手中拈著,似是沉思。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只聽他說:“把院子挖開。”
村長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這可不行,雖然人家不住,但房子還是他們的,沒經過主人就亂挖房子不太好吧?”
“房子重要還是人重要?”
“這……”村長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
嚴文元頭也不抬:“挖。”
對于這個命令,眾人一頭霧水,但一挖,有人就看出了不對。這泥土的顏色,分明是挖開后又重新填上的。
挖著挖著,有人就挖到了東西:“這、這里有一具尸體……”
被泥土掩蓋的表層被掀開,露出了被掩埋的秘密。
這只是開始,陸陸續續地,又有人挖出了尸體。
整整五具尸體在院子里擺開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余紹西在聽到自己師父讓挖院子的命令時,已經多少猜到了一些,然而當他真正目睹這一切時,依然不可置信。
從尸體腐爛情況來看,有的至少已經一兩個月,還有的是一個多星期。
然而這么多天,那么多具尸體,失蹤者的家屬居然都不曾報案。
嚴文元停在一具尸體旁,蹲下身翻看傷口:“傷口很新,血液已經凝固,肌肉輕度收縮,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有人在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內,連續殺了四個人。其中一個人僥幸逃了出去,另外三個人慘遭毒手,兩具尸體扔到樹林,還有一具則被兇手埋在了院子里,而且埋得時候還很謹慎,并沒有和院子里的另外幾具尸體重疊在一起。
余紹西甚至能想象到,兇手殺完人之后,還游刃有余地掩蓋案發現場,又趁著夜色潛回了村子,并在警察到來的時候,假裝被驚醒,瞞天過海。
很顯然,兇手不止一個人。
也許他們現在就在圍觀的人群里,默默注視,得意洋洋。
余紹西掃過圍觀的人群,每個人都難掩憤怒義憤填膺,好像在譴責兇手的罪行。
警方開始對圍觀群眾一一進行排查,忽然有村民發瘋了似的沖出去:“這是神罰,一定是他們不尊重神靈,神靈才會降下懲罰。”
他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惶恐不安起來,只得聽一陣嗚嗚呀呀的討論聲。
村長沉下臉,敲了下拐杖:“行了,說什么呢,都散了散了。”
案情到這里陷入了僵局,因為出云村沒有監控,所有村民又口供一致的表示自己并沒有聽到聲音,死亡的女性雖然都是出云村村民,但她們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大都在外打工,并未回來,因此也沒人認領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