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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警察的正面照,調查起來還是挺容易的,鄒懷榮很快就回來了:“是青蓮片區的,據說因為接到的是舉報拐賣的電話,所里還挺重視,派了一名正式員工和一名協警。兩人去了一問才知道,老人說陶秋芳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覺得這個男人可疑,懷疑是他拐賣了自己的女兒,不過男人的供詞相反,他認為老人是想女兒想太久得了癔癥,再加上他手上有結婚證,警察當時也詢問了陶秋芳,證件確實是真的,所以警方就提議讓老人和陶秋芳去做DNA驗證。”
余紹西問:“DNA做了嗎?”
“還沒有。”
“他們還記得這個男人叫什么嗎?”
“嗯,他們為了防止對方結婚證作假,還翻看過幾回,應該是叫高復林。老人叫楊桂芬,她兒媳婦叫葉莉莉。”
“陳靖和小光調查高復林,付瑞玠和小鄒調查楊桂芬葉莉莉一家,還有,盡快讓他們和陶秋芳做DNA比對。”
“是。”
然而還不等警方去找上楊桂芬,她們就先來到了警局。
“三天前我就沒看到我女兒了。”老人家惶惶不安地坐著,身體微微前傾,緊張地扒著桌面,“我去找了好幾次,都沒人開門,他肯定就在里面,就是做賊心虛!”
付瑞玠:“你怎么確定他在家?”
“我問過他鄰居了啊,周圍的人都說這幾天沒看到他們出來過。”
付瑞玠記著筆記的手一頓:“都沒出來過?”
老人的兒媳婦補充說:“周圍住的都是打工的,每天早出晚歸,他們說是說沒見過,誰知道呢。”
“唉,早知道這樣,我當初說什么也不讓我女兒跟他走。”老人直嘆氣。
她一開始也是不放心的,后來跟著他們去了他們家,雖然房子很破舊,不過從房間的擺設依稀能看出兩口子的物品,因此也稍稍放下戒心。再加上男人口氣沖,老人想著他們既然已經是夫妻,自己也不好一直待著,就打算第二天再過來,誰知第二天她敲了半天門,都沒人來開,問了周圍的鄰居,也都說沒見他們出來。
“也怪我,他一定是氣我報警說他是人販子,但是我那時候也是腦子一時不清楚,我女兒我還不了解嗎,小時候那么臭美的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件衣服穿了那么長時間,洗了又洗就是不丟,會嫁給一個比她大了十幾歲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她的舌頭,那一看就是被人割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兒的舌頭,老人就忍不住抹眼淚:“真是造孽哦,誰那么殘忍還把人舌頭割了,你們警察一定要抓住這個人啊。”
付瑞玠忍不住打斷她:“既然您都知道自己女兒舌頭被割了,為什么還放心讓高復林把你女兒帶走?”
老人囁嚅:“這、這不是他說他們認識的時候,我女兒就已經不能說話了嗎?”說著說著,她又理直氣壯起來,“而且你想想,如果是他,我女兒怎么會和他結婚?”
付瑞玠沒有和她解釋,要控制一個人的辦法實在太多,比如暴力,又比如毒/品。
葉莉莉也道:“那時候還有警察,小姑要是說了,那高復林能跑得掉?她總不可能是顧念舊情吧?”
她說著,忽然對上余紹西的眼睛,心里驀然一跳,只覺對方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劍,一下就看穿了她所有陰暗的心思。葉莉莉移開視線,還有些心驚肉跳。
她深吸口氣,下意識地轉著手鐲。
余紹西看了眼她的手鐲,忽然出聲:“這個手鐲能借我看看嗎?”
葉莉莉剛想拒絕,然而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對方視線一掃,又咽了回去:“……可以。”
她退下手鐲。
手鐲是玉制的,質地很好,晶瑩剔透,在陽光下仿似潺潺流水。
余紹西輕輕彈了下,聲音清脆悅耳,他笑了笑,將手鐲重新還給葉莉莉:“這手鐲還挺貴重的。”
葉莉莉重新將手鐲帶上,聽到他這么一說,手抖了一下,勉強笑著:“這是我們家傳家寶,我公公年輕的時候做的就是玉石生意。”
聽他們談起兒媳婦的手鐲,老人瞇眼一看:“嗯,對,不過后來生意差,破產了,就留了兩個玉鐲子,死活不賣,說是要當傳家寶。”
“兩個?”
“兒媳婦一個,我女兒一個,剛好都是用同一塊玉做的,兩人以前還弄混了一次,后來還是囡囡想了一個辦法,用紅繩將手鐲纏了一小段,這樣就容易區分了。”
“哦。”余紹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不其然看到葉莉莉更加慌亂的眼神。
老人又絮絮叨叨說了起來:“囡囡考上大學,老頭子就把手鐲給了她,那段時間她特別寶貝,走到哪帶到哪。”
提到女兒,又想起傷心的事,老人一個勁地說:“警察同志,你們要是找到她,一定要告訴我,老頭子走之前還一直念叨著她,我想著今年還能帶她回去看一看老頭子。”
像是想起什么,老人道:“對了,我之前還挺他鄰居說過,那男人很久都沒接到工作,也可能是回老家了。好像是叫云什么村?我……這,一時想不起來了。”她看向兒媳。
葉莉莉道:“我記得是叫出云村。”
余紹西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忽然凝固,他徐徐地看向葉莉莉:“出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