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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說起來,余紹西也是受害者,剛下班回來就被余媽媽叫住,說什么“你還記得你遲姨嗎?就小時候常常抱你的那個,我們之前搬家搬得匆忙,都沒和人家打過招呼,我前段時間在商場碰到她了。本來打算今天去拜訪的,不過臨時接到通知要開會,這些東西你幫媽媽送一下吧”。
余紹西懶洋洋地靠在沙發(fā)上半點不想動彈:“說謊。”
余媽媽:……
嘿你這臭小子,不知道給你媽留點面子嗎?
她氣呼呼地找了老公哭訴,寵妻狂魔余爸爸上線,將余紹西揍老實了。
來了之后,沒聊幾句,余紹西就不動聲色掌握主動權(quán),將自家母親的秘密挖了個徹底。
說實話,余紹西對遲媽媽并沒有印象,畢竟他上次搬家還是在幼兒園的時候,所以見到遲漫漫還有點驚訝,忍不住就想笑。
他和這只小蝸牛最近倒是常見。
有遲媽媽在一旁虎視眈眈,遲漫漫渾身不自在,看著對面的余紹西,忽然靈機一動:“都快六點了,你還沒吃飯吧,要不我請你,我也挺想聽你說下于雛的案子。”
遲媽媽一聽眼就亮了。
單獨相處好啊,說不定就看對眼了,四舍五入她馬上就能抱孫子了!
余紹西自然沒有忽略遲媽媽的眼神,他笑了笑道:“好。”
遲漫漫心里算盤打得精明,等出了家門,兩人就分道揚鑣,反正自家母親也沒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到時她估摸著時間再回來,說上一句性格不合,就能將這次搪塞過去。
自己的女兒眼珠一轉(zhuǎn)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所以遲媽媽將她提到一邊:“你別想著敷衍我,菜上來的時候發(fā)張照片給我。”遲媽媽咬字清晰,“合照。”
這年頭父母為了子女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最后的希望也被殘忍地掐滅,遲漫漫認命地領(lǐng)著余紹西去了一家中式餐廳。
遲漫漫將菜單遞給他:“這家餐廳味道不錯,你可以點幾樣招牌菜嘗嘗。”
余紹西接過菜單掃了一眼:“你有什么忌口的嗎?”
遲漫漫像小學(xué)生一樣端坐地筆直,聞言道:“沒有。”
余紹西一聽就知道她沒說真話,低頭笑笑,在幾樣標記推薦的菜式后面打了勾,重新將菜單轉(zhuǎn)給她:“這頓我請,想吃什么隨便點,算是上個案子的一點謝意。”
作為一名致力于瘦成一道閃電(雖然閃電的真相已經(jīng)被殘忍打破)的美少女,遲漫漫最后還是只點了一杯薄荷茶。
為了避免兩人坐著尬等,遲漫漫問:“你們怎么知道是江浩的?”
“查看錄像,排查進出的人員。”他說得輕描淡寫。
遲漫漫卻知道這項工作的工作量有多大,學(xué)校上百個社團都駐扎在這棟教學(xué)樓,每天進出的就有幾百人。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余紹西道:“那天留下來的就跑酷社、音樂社和話劇社,排查起來還是挺方便的。”
說著,他又笑了下:“而且江浩他第一次殺了人,本就惶惶不安,又一直擔心自己有沒有被你看到,我們的人剛找上他,他就什么都交代了。”
遲漫漫又咦了一聲:“不對呀,你們怎么知道他是過失殺人的?說不定蓄謀已久呢?”
余紹西將杯子沖洗了遍,重新倒上熱水,拿在手上把玩:“前一晚他們社團聚餐,每個人都喝到爛醉,直到半夜才結(jié)束,之后江浩被于雛帶走。于雛是聚會結(jié)束后來的,也就是說,她人是清醒的,這里,我們先假設(shè)江浩也是清醒的,那么為什么他們不回去?”
遲漫漫:“可能樓頂比較刺激?”
余紹西:……
老司機猝不及防被人飆了一把車。
遲漫漫被對方一個瞪眼,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
“……雙方都在清醒狀態(tài)下,想要將對方推下樓,就需要花上更多的力氣。要怎么樣防止對方反抗,并如自己的意愿跳下樓呢?如果是捆住對方手腳,在尸檢時很容易被檢查出來,而強力的拉扯、肢體觸碰都非常容易留下印記,但于雛身上并沒有。”
見遲漫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余紹西繼續(xù)道:“我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還發(fā)現(xiàn)了半截腳印,腳印的前端是抵著墻壁。如果一個人要推另一個人下樓,腳上的作用力怎么會向著外面?”怕她聽不懂,余紹西又打了個比方,“推人的話,是站在這個人后面,那腳印就應(yīng)該距離墻壁會有一段距離,但拉人的話,如果那個人一心想跳樓,你要將他拉下來,手上的力氣往后時,作用力落到腳上,就會產(chǎn)生相反的方向。”
遲漫漫想,這年頭想破案還要物理學(xué)得好。
“過失殺人會判多久?”
“看情節(jié)輕重吧,不過江浩可能不會判太重,一來他是過失殺人,二來考慮到于雛患有重度抑郁癥,本身就有自殺的傾向,法官應(yīng)該也會輕判。”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