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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抓著他的衣服，不停地拉扯，一邊唱歌：

“如果我有仙女棒……變大變小變漂亮……還要變個都是漫畫……巧克力和玩具的家……如果我有機器貓……我要叫他小叮當……讓小孩、大人、壞人、都變成好人…………小叮當幫我實現……所有的愿望……”

杜光看著懷里的女人，抱著她的手突然一緊，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走廊里動靜太大，餐廳里面的人終于被驚動。涼子泉和蔡驍趕過來，還沒問是怎么回事，杜光一把將女人打橫抱起來，“我送她回家，你們自己繼續。”

“光帥，還是我送她回家吧，你不知道她住哪。”

“把她家的地址發給我。”杜光不由他分說，直接抱著辰星大步離開。

杜光把醉酒的女人抱上車，送她回家。一路上，她一直在唱歌，他讓她睡會兒，她卻像打了雞血一樣，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一回到家，她就趴在桌面上，打開一個古董收音機，嘴里嘀咕著，“姐姐我回來了，你快出來啊，我要跟你說話。”

杜光嚇了一跳，他當然記得那次她自己說，她姐姐和媽媽都已經不在了。

收音機被她調試了半天，沒有聲音，她急得直哭，“我姐姐呢？怎么還不出來……我要姐姐……”

“你姐姐……乖，我先抱你回床上睡覺，你睡著就能看到姐姐。”杜光俯身抱她。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臂膀，按住他，“不對……我姐姐已經死了……可是，她怎么能死呢……”她眼淚像開閘的洪水，不停地涌出來，不停地追問他，“我姐姐怎么能死呢……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為什么我那么沒用……我要姐姐……”

女人突然像個小孩一樣，哭得肝腸寸斷，白凈素臉轉眼淚水鋪面。

杜光看著她，只覺得胸口疼痛欲裂，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只好緊緊地抱住她。

這個女人，不只有激光一樣的眼神，她一慣的強硬和此刻徹底無虞的柔弱，都是比激光還要鋒利的刀，輕而易舉就能把他剁成肉泥。

她一直哭，他一直抱著她，沒有吭聲，她哭了很久，一直哭到精疲力盡，終于安靜下來。

杜光從桌上抽了紙巾，幫她把眼淚擦掉，再把她抱去床上，安頓她躺下來。他出去翻找了半天，最后在廚房找到了茴香茶，泡了一杯，喂她喝下去。

經過一番折騰，不安分的女人終于安靜地睡著了。

杜光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沿，解開她的頭發，黑發鋪滿了半個枕頭，他把她的頭發理順。

床頭壁燈下，沉睡中的女人，安靜得像只貓。臉上皮膚素凈潔白，五官緊致立體，很有輪廓感，臉若芙蓉，唇似綻桃，眉如遠山含黛。

那雙宛若星辰的眼眸，長睫毛和眼角泛著晶瑩剔透的光，雖然緊閉，從她第一次出現在泉澗山莊，就已刻在他腦海里。

他看著看著，用手指抹掉她眼角淚痕，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

“姐姐……曹歌行……曹歌行……姐姐……”熟睡的女人，似是做了什么夢，嘴里念念有詞，這兩個稱呼非常清晰。

杜光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畫面，她在他們家客廳里，專注地看那幅《短歌行》的字畫。

她暗戀他？

他心里突然沒來由地泛起一股酸澀，給她蓋好被子，起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