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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離她有一段距離,怎么突然跑到她身邊來,靠這么近?他剛才是怕趙海棠對她動手,以身擋住?
辰星正疑惑,病房的門突然打開,趙姝屏由人扶著,從房間里面顫顫巍巍地走出來,眼睛紅腫,臉上表情異常悲傷。
辰星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趙姝屏雙眼已經(jīng)失明。她想起要問的那些問題,突然于心不忍。
沒想到,趙姝屏自己主動開口,把王初善出獄以后,一直到今天,所有發(fā)生過的事情,事無巨細,都一一講述。
原來王初善入獄前,確實委托趙海棠照顧趙姝屏,二十萬沒有直接給趙海棠,而是讓趙姝屏自己管著,原本也打算他出獄以后,作為酬勞送給趙海棠。但這事后來被趙海棠和王萱萱知道了,兩人就一直想盡辦法要把這二十萬從趙姝屏手中套出來,最終也得手了。
事情最糟糕的地方不在于這二十萬,而是這二十年,趙海棠和王萱萱并沒有好好照顧趙姝屏。王初善雖然犯過案,但也是個孝子,出獄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在趙家過的不好,住雜屋不說,連吃飯的問題都沒有妥善解決。一氣之下,他去找趙海棠理論,要拿回二十萬。趙海棠當然不愿意,最后就起了沖突,發(fā)生了悲劇。
趙姝屏一說完,她旁邊那個叫小勝的年輕男人,一直靜默,突然開口,“住雜屋,沒飯吃,還沒什么。我弟要拿回錢,趙海棠真不是人,他為了威脅我弟放棄拿錢,找了個瘋子侮辱我媽!”
“小勝,不許亂說!”趙姝屏拉住他手臂,要阻止他,他卻沒停。
“為什么不能說?我弟一定是被逼急了,才會推趙海棠他老婆,他不是故意要害死她。我當時不在場,如果我在,我直接一把火燒了他們,大家同歸于盡,都別活。”
“王勝!”趙姝屏大叫一聲,聽起來確實是真的生氣了。
王勝這才低下頭,再度靜默下來。
趙姝屏向他們解釋,王勝跟王初善是朋友,兩人稱兄道弟,所以也跟著叫她媽。王初善入獄期間,他也幫忙照顧著她。
了解完案情,辰星安慰了她幾句,轉身離開。
杜光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最后才開口,叮囑趙姝屏,讓她把東西保管好,有事給他或者涼先生打電話。
辰星聽到趙姝屏連聲對他表示感謝,心生好奇,他讓她保管好什么東西?
杜光和王初善之間一定有關聯(lián),這個關聯(lián),就是王初善的母親?委托杜光的人不是王初善,而是趙姝屏?
辰星走出醫(yī)院,沒有直接上車,一直等在門口,等著杜光送走趙姝屏和王勝二人,才走到他身后,“杜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讓趙姝屏保管的東西是什么?”
杜光轉身看向她,立刻又笑了,“想知道?陪我去喝酒,我就告訴你。”
提到喝酒,辰星就氣,“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不管接受你保護的對象是王初善還是趙姝屏,我必須提醒你,這件案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我們警方手里,任何案件相關的人都必須配合警方取證調(diào)查。”
“不好意思,我和案件無關,沒有義務配合你。”杜光后退一步,雙手一如既往插入褲兜內(nèi),歪著頭看著她,狹長的眼睛明亮有神,似笑非笑的俊臉上,有一種狂妄不羈的表情。
“辰警官,我也提醒你一句,接下來讓你們頭痛的人,不會是趙姝屏和王初善母子。你要知道,這是個和平而瘋狂時代,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你這樣理性客觀不偏頗,尤其是瘋子和傻子。”
辰星細細回味他的話,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立刻拿出手機,給蔡驍打了個電話。
等她打完電話,杜光早已不見人影。她轉身準備離開,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從身邊開過,揚長而去。
辰星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后知后覺地想起她似乎該跟他說聲“謝謝”,眼下已來不及,她只能先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