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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剛洗完澡,頭發沒干透,微微潮濕的蜷曲,眼睛依舊盯著屏幕但嘴里卻說:“美少女來了嗎?”
“呃……”梁涼發現她在占星師嘴里已經不是千篇一律的“美女”了,直接升級成為“美少女”。
這稱呼倒是挺好聽,但怎么感覺又怪親密的,不然他還是叫她小女仆好了。
不不不,他應該叫她梁涼!
梁涼好想垂淚,她的人生都被他帶偏了。
“稍等一會。”吳燕夏不抬眼睛地吩咐她,“你先進來,進來進來。”
梁涼只好轉身關上門,把傘放在玄關,慢慢地走進來。
這家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主人自己都盤腿坐在地面。她尷尬地站著,隨后突然發現被吳燕夏隨意扔在地面吃剩的盤子邊緣有一條熟悉的九色彩線——這是吉兆獨有的彩線。
桑先生反復說過,每個廚師都要對自己的成品負責,因此吉兆每次包粽子的時候都會纏上特殊的彩線,然后找個硬卡片把制作者的名字寫上。
梁涼好奇地蹲下,她用手指提起麻繩,沒怎么意外地就在旁邊找到已經軟趴趴的紙張,上面是LU龍飛鳳舞的簽名。
片刻后,吳燕夏就合上電腦,抬起頭剛看了梁涼一眼,結果聽到她的控訴。
“大仙,你是不是在昨晚宴會上偷吃的啦?”
吉兆昨晚給瑰麗酒店的供菜就有粽子這道菜,吳燕夏也同樣是宴席的嘉賓之一。現在梁涼就在他家里發現綁粽子的麻繩,再遲鈍也不會猜不到發生了什么。
但吳燕夏臉皮厚到了一定境界,他砸吧砸吧嘴承認了:“昨晚的粽子是挺好吃,我拿回一個當早餐。還有一種蒸雞蛋不錯,可惜帶不回來。”
“……那是海膽蛋羹!”
他繼續苦苦回憶:“提供的簡易醬油也有意思,我看沒人吃就又偷了點。”
她忍俊不禁:“那是昆布的進口醬油,沾著昨晚的車蝦壽司吃最好啦。你拿回來后要記得冷藏!”
梁涼很快就被哄得飄飄然,吉兆的飯餐有人喜歡總是好事情嘛。而吳燕夏也不說話了,雙手后撐著地,饒有興趣地望著她。這人陰沉著臉的時候總讓人很不爽,但當他無聲笑的時候,能讓旁人感覺到同樣的開心。
梁涼發現自己居然又正蹲著和吳燕夏說話。
一個淑女不能總像個要飯似的,她趕緊再站起來,等再抬頭,吳燕夏已經同樣輕捷地站起來。
“對了,你叫我來是因為坦克出了什么事嗎?”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地說:“先跟我來。”
梁涼于是跟著吳燕夏,她走到那蛇室前就有點放慢腳步。
他卻命令她:“快進來。“
她顫抖著,到底因為對愛寵的擔心而鼓起勇氣走進了蛇室。
下一秒,無聲滯住呼吸。
但這次梁涼不是被嚇的,而是……被熏的。
吳燕夏又往房間里買了個大籠子,但不同上次前來,此刻的房間依舊干凈,但充滿一股濃厚的酸腐排泄物味道,而且因為陰雨天的低氣壓顯得更加明顯。
他已經在旁邊捂住高挺的鼻子,悶聲問:“聞到這味了嗎?”
梁涼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她屏住呼吸的時候,余光小心地往旁邊瞥去:那條黃金蟒正縮在角落,而一只泰迪則靜靜地趴在邊緣。
……但這個房間真的好臭啊,簡直有點辣眼睛的臭味了!明明房間里的兩臺空氣凈化器都在努力工作。
吳燕夏再忍耐地站了一會,終于帶著她走出去,兩個人剛剛都在憋著氣,此刻站在門口不由自主地喘了會。梁涼捂著狂蹦的心口,鼻尖又聞到那股干燥的柑橘味,趕緊離他遠了點。
“我不懂……”她困惑地說。
梁涼不明白吳燕夏打電話把自己拉過來干什么,坦克和神燈看起來沒什么問題,難道他就想讓她聞聞房間多臭嗎?這什么意思?
“就是這意思!本大仙以前養蛇的時候,一周只需要處理一次糞便,而我家神燈姑娘也特別愛干凈特別注意保持衛生,不會給我添麻煩。但現在因為你那條蠢狗每天都吃,每天都隨地大小便,真是受不了。”吳燕夏緊緊皺著眉頭,他一本正經的,唯獨褐色眼眸正在閃爍,“你上次不是問我你可以為這兩個寵物做點什么嗎?我現在就有事情需要你做。”
“……做什么?”
吳燕夏凝視梁涼煞白的小臉,女孩子有些害怕,但目光沒有畏縮。占星師很滿意,他知道得控制好節拍,所謂越是重要的事越是要慢慢來。
“——以后你要負責來我家里給它倆揀屎。”他親切地說,唯獨目光閃得有點艷麗,“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