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德勤山人隨后在口中念念有詞地說起“奪舍”之類的話題。
他先說自己見識過因為仇怨恩未報,亡人靈魂附身于動物軀體中;又說特殊生辰的兩人可能在外力下進行“移魂”和“續命”——但至于兩只動物“交換了靈魂”,這幾乎不可能。
動物在六道之中的“畜道”,身形享受和業果多有不同,彼此是“不淪道”……
吳燕夏具備某種冷靜的素質,能耐心地聽任何胡說八道。只是當他看到德勤山人邊說又邊想伸手抓瓜子,索性把零食袋塞到梁涼旁邊。
梁涼鬼使神差的,居然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瓜子。
真的不是她貪吃,主要想緩解下聽天書的緊張感。
吃不到瓜子的德勤山人只好再繼續,他有能力把兩個動物的魂魄重新歸位(當然,這還需要一大筆作法錢),但世間沒有白來的買賣,魂魄易主必須以兩位宿主原本的壽命減半為代價。
狗的壽命普遍十六五年,中型蛇的壽命十三四年,如果把兩個動物的靈魂歸位,此法有違尋常天道,它們就只能活到原先一半的壽命。
還有可能,在換回來那一瞬間就死了,畢竟動物是沒有三魂七魄的。
這段話落地梁涼終于聽懂了。
翻譯過來就是,坦克和神燈就像放錯進冰柜的生雞蛋,如果強行拿出來,它們的保質期只剩一半時間了。
沉默的時候,旁邊的吳燕夏率先開口,他語氣堅決:“兩個動物都不能死。”
梁涼莫名心中一定,非常欽佩地看著吳燕夏。
不愧是夏大仙,這么嚴肅說話的感覺真的好男人好有氣魄!
接著,吳燕夏平靜地告訴她:“你的狗還是永遠留在我這里吧,以后我負責養,你再養一只新狗去。”
……他簡直就是一個超級無敵變態的大男巫!
梁涼胃一陣難受,脫口而出:“坦克是我的狗!我絕對不會把它留在你這里受折磨的!”
兩人彼此瞪視了片刻,梁涼下定決心不移開目光,斗膽地直視他。
吳燕夏卻輕輕一哂,他重復她的話:“受、折、磨?”
她立刻解釋:“因為養狗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我擔心養坦克會折磨到大仙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梁涼低著頭道歉,真的已經不想再過多鄙視自己,簡直沒救了,尊嚴呢?說好的勇氣和抗爭精神呢?
眼睛里不自覺地又醞釀著水汽,但今天卻真的不想哭了,她輕聲提出:“我現在能去看看坦克嗎?”
吳燕夏終于移開目光:“就在里屋,你過去吧。”
梁涼沉悶地把瓜子放下,站起身子移動幾步,隨后意識到吳燕夏沒有跟上自己,忍不住回頭偷瞄一眼。
吳燕夏明明察覺到梁涼的視線,卻故意不抬頭,心里猜到這女孩還是不敢獨自進屋看蛇。但是,他可不想再管愛哭鬼的閑事了,煩著呢。
梁涼尷尬地站了會,再偷瞄他一眼,滿臉欲言又止。
吳燕夏裝傻坐著,最后抵擋不住LO娘身上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求助信號,他清楚如果繼續晾著她,她就會一直在原地靜靜站著,站到最后絕對會再開始委屈抹眼淚。
他終于被打敗,郁悶地站起來。
“你真是奇葩啊。”
梁涼敢怒不敢言地默默跟上,她其實也不想拉著他的,但誰叫另外坐著的老爺爺是行動不便的盲人呢?
她寧愿和連環殺人狂共進七天晚餐,也絕對不想單獨面對一條蛇五秒鐘。
兩人一前一后進屋的時候,德勤山人忽地在后面開口:“當遇到改變自己命運的人,人人都會覺得奇葩。”
梁涼手足無措,吳燕夏卻無奈地回他:“什么忙都幫不上就少說沒用的!”
德勤山人也不生氣,摸索到奶香味的瓜子,開始重新呱呱呱地磕起來。
吳燕夏專門騰出一個陰涼的房間來養蛇。蛇籠很大,專門配有假樹。地面鋪有人工泥土和水盆,每隔幾天都會往里面倒肥碩的蚯蚓以供神燈捕食。房間配有專門的通風口,聞不到蛇身上特有的那種腥臭味。
梁涼覺得她正在坐著電梯下地獄。
當隱約看到通體金黃的蛇直挺挺地躺在一人多高的大籠子里,她的腳就又完全移不動了。與此同時,一只熟悉的泰迪正以古怪的姿勢把身體纏繞在假樹上睡覺。
聽到聲音,泰迪率先睜開眼睛。
依舊是黃澄澄的森然瞳孔,淡漠地望向外面。
它真的不是她活潑親人的坦克呢,梁涼非常別扭地移開視線,她心里默念要勇敢要堅強,然后艱難準備去看那條黃金蟒。
……不行,她還是不敢看。
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