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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呃……”戚子封不知道該不該問，“師姐，你……”

“初九是我十五歲的生辰。”

他掉到這里的時候是初六。戚子封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輕咳了一聲，道：“師姐，那個……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蘇凌雙手抱膝，忍不住又悄悄紅了眼眶。如果沒出這個意外的話，她現在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天儀派離蘇家不近，她和爹娘早就說好了，初八到家，爹說到時候給她舉辦一個讓全天下女孩都羨慕的及笄禮。然后那一天她會和千秋一起及笄，一起成人。

穆千秋……

【阿凌，我給你準備了一樣東西，到時候送給你。】

【是什么是什么？！】

【不告訴你。】

【哼……我也給你準備了，偏不給你說。】

【……嗯。】

五歲那年過后，她的每一個生辰都是和穆千秋一起過的，一起長大，一起修行，一起進入天儀派，什么都形影不離。她以為她們會這樣一起走下去，同生共死，在修仙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后一道飛升，再繼續互相扶持著走下去。

蘇凌其實心里一直清楚，現實不可能像她想象的這么美好，沒有人能陪她一輩子。她知道她們遲早有一天會分離，只是從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猝不及防，這么痛不欲生。

就像那份永遠收不到的及笄禮一樣，她和穆千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為什么？

這個問題蘇凌會當面問她，并且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她一定會活著出去。

蘇凌默默的下定了決心，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重新打起精神，剛想和戚子封再討論一下現在的情況，就聽到一聲――

“咕……咕咕……”

戚子封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赧然道：“師姐，不好意思……我沒筑基，有點餓。”

“其實我也是。”蘇凌和穆千秋同屬練氣九層，所以她不管現在變成了誰，都要面臨一個肚子餓的問題。

更糟糕的是……

蘇凌剛說完那句話，就覺得肚子有點不對勁。下一刻，耳熟的聲音從她的肚子中傳了出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兩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蘇凌的臉漸漸紅了，手挪到了肚子的位置。

戚子封從儲物戒中拿出干糧遞了過去，視線飄向一旁，耳朵又紅了，“那個……師姐我沒有辟谷丹，帶了干糧，就是普通的餅，你要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蘇凌接了過去，纖細的手指捏緊了那個不大但包裹嚴實的油紙包，低聲道：“謝謝。”

戚子封正咬了一口餅，聞言偷覷了一眼蘇凌低著頭小口小口吃餅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