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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個人上了小面包車，熊亦輝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剛才好像……問了鐘思甜能不能當他的女朋友？

而鐘思甜好像說了……好？！

熊亦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在云上飄著，落不到實地。他不時側頭看看安安靜靜坐在副駕駛座的鐘思甜，有種好不真實的感覺。

“下個路口，向右轉。”

手機導航在接近拐角的時候發出前進指令，熊亦輝順著導航的指引，利落地把方向盤打向了……左邊。

“走錯了走錯了。”鐘思甜立刻出聲提醒道，“我家是往右邊走。”

熊亦輝又默默地把車子繞了回去……

鐘思甜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模樣，也猜到他是在糾結什么。見他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最后還是鐘思甜主動先說起：“熊先生是在想我之前的話嗎？”

熊亦輝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但抓在方向盤上的手卻一下子收緊了。他小聲嗯了一聲，想讓自己至少看起來表現得不那么緊張。

不過他的小動作鐘思甜早就已經看透。

她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便再次問起：“熊先生不喜歡我嗎？”

熊亦輝被鐘思甜的直球攻擊打習慣了，所以再一次聽到類似問題他終于冷靜了一點。他吞了吞口水，有點忐忑地回答：“喜、喜歡。”

“那我做你女朋友你不高興嗎？”

哧——

熊亦輝直接一腳踩在了剎車上，小面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路中央，鐘思甜因為慣性整個人往前一沖，在撞上窗玻璃之前被安全帶勒住了。

這反映也太大了吧……

鐘思甜有點幽怨地看著熊亦輝。

“抱、抱歉，你沒事吧！”熊亦輝也反應過來自己緊張過度了，連忙解了安全帶去查看旁邊的鐘思甜有沒有撞到，接收到對方幽怨的目光，他顯得更加手足無措了。

“對、對不起，我有、有點緊張……”他深呼吸了一口，才終于提起勇氣問，“你、你剛才說的，是認、認真的嗎？”

“我說的什么？”鐘思甜也解了安全帶，有點壞心地湊到他面前明知故問。

熊亦輝隨著她的靠近而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不過他身形高大，本來駕駛座就沒多少空間給他了，他一往后縮，后腦就直接抵在了車門上。

明明是一米九的大塊頭，卻硬生生被鐘思甜個小個子給逼到了角落里，那畫面簡直好像一只小白兔征服了一頭大熊一樣喜感。

“你說，當、當我的女，女朋友……”熊亦輝雖然被逼到了角落，但還是結結巴巴把重點問了出來，“你、你是認真的、的嗎？”

鐘思甜盯著他的眼睛，神情慢慢嚴肅了起來：“我從來不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兩個人近距離的四目對視著，熊亦輝看到了她眼里的認真，幾乎連呼吸都停了。他難得地沒有躲開視線，鐘思甜自然也不會先移開目光，兩個人就那樣膠著著，默默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嗶嗶——

后面忽然想起了刺耳的喇叭聲。兩個人同時轉頭，就看到后面一輛紅色的小轎車正跟在他們的小面包車后面，車前燈沖他們一閃一閃不停，看得出司機的憤怒之心。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車子還停在路中央……

因為是暴雨天氣，路上沒什么車子，所以他們剛才才能一直占著車道優哉游哉地考慮兒女情長的問題，如果是在平時，估計他們早就被憤怒的司機們砸車了。

鐘思甜默默地縮回自己的座位上，啪嗒一下扣回了安全帶，用行動表達著[乖巧蹲坐開車吧.jpg]。

熊亦輝也知道這里不是談戀愛的好地方，于是也默默地重新發動汽車，趕在后面小轎車司機下車罵街之前，趕緊把車子重新發動。

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車子里的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尷尬。熊亦輝為了打破沉默將車載收音機打開，電臺里正播放著某個情感節目，主持人柔和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了出來。

“聽眾朋友大家好，歡迎收聽小魚情感熱線，今天我們討論的主題是：剛剛開始交往的情侶要如何度過尷尬的磨合期……”

“噗——”

鐘思甜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真是應景的電臺節目啊……

熊亦輝也沒想到電臺此時正好在放這樣應景的話題。他其實很想繼續聽下去，但因為鐘思甜就在身邊，他又不好意思和她一起聽，于是只能裝作不在意地默默換到了下一個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