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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青年的睡眠質量,實在令人擔憂。
康一帆可不知道他腦子里現在在想這些,一邊拿過他的包,一邊跟他說道,“你要不要吃點兒東西?晚上我熬了粥,去給你熱一熱?”
裴景梵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康一帆立刻轉身過去,給裴景梵熱飯去了。
聽到里面洗菜的聲音,裴景梵叫了她一聲,“不用那么麻煩了,我吃不了多少。”
“就拍一個黃瓜,很快的。”說話間,康一帆已經非常快速地架起鍋,把油倒了下去。
她喜歡在裴景梵下班回家之后給他做這些,這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裴景梵的小妻子一樣。
這是屬于她的,一種隱秘的快樂。
她把黃瓜拌好端出來的時候,裴景梵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頭頂有光灑下來,好像霧一樣,打在裴景梵的臉上,竟好像給他鍍上了一層佛光。
他這個人,刻薄毒舌又陰郁,平常公司里的人看到他都是繞道走,說他身上有佛光,要是讓那些人聽到了,多半要笑掉大牙。
但是康一帆不管,她就是覺得裴景梵身上有佛光。
他就是渡她的佛。
她伸出手來,輕輕碰了碰裴景梵的嘴唇。睡著了,他人也不像醒著時候的那么刻薄陰郁,眼底是重重的清影,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她如果再大膽一點兒,或許可以湊過去親親他。然而她不敢,萬一讓裴景梵發現了,她恐怕連這個家都呆不下去了。
她不是裴靖齊,她跟裴景梵毫無血緣關系,這么多年來,要不是她死皮賴臉,要不是當時裴景梵年齡還小,心腸不像現在這樣硬,她早被趕出來了。
所以,她不能像裴靖齊那樣,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裴景梵最終都還是會認他的。自己可就不一樣了。
康一帆一碰之后便把手收了回來,輕輕拍了拍裴景梵的肩膀,“哥,起來吃飯了。”
裴景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康一帆端著碗,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用上半身拖著下半身,跟高位截癱的病人一樣,挪到了飯桌前面。
康一帆也坐到了他對面,裴景梵以為她是想問白天的事情,“唔”了一聲,“白天那事情我會去找人家說明情況的,趕緊去做你自己的吧。”
她就這么捧著臉坐在自己對面,兩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讓裴景梵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塊肉骨頭。
被人垂涎的滋味兒他不喜歡,尤其是還是用這么紅果果的目光看著。
“啊?”康一帆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裴景梵在說什么,心不在焉地說道,“哦。”裴景梵忙,她能看到他的時間很少,更別說像這樣兩個人獨處的時光了。
她要好好珍惜。
康一帆覺得她對裴景梵的視jian很隱晦,然而裴景梵卻不習慣。他有種自己被盯上的錯覺,坐在她對面渾身發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他問道,“你有事?”
此時此刻,康一帆就是沒事都要說有事,以此來拉長獨處的時間。她想起今天下午回來看到裴靖齊在那個女孩子面前裝傻子的樣子,感覺這些年來零花錢都白給他了,覺得勢必要讓裴景梵給自己把仇報了,于是說道,“靖齊他們班上月考成績出來了,他考了倒數十三,老師讓你抽空去學校一趟,我去不管用了。”
“什么?!”裴景梵把碗一推,“他皮緊了是吧?”
康一帆很“善心”地跟裴景梵建議,“我看他最近好像忙著打籃球,可能是那邊耽擱了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裴景梵頓時更糟心了。把碗一推,說了聲“我知道了”,便臭著一張臉轉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