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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開始排隊報名,楊梅還沒反應過來,依舊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同伴。
肖鐸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好笑問:“怎么了?”
“……你真的會?”
他嘴角略微抽搐,澀聲回答:“真的會。”
大獎賽采取單敗淘汰制,已經有選手開始試劍,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吸引了眾多圍觀者的注意。
楊梅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場上去。
又長又窄的步道上,身著白衣的一對選手互相行禮,銳利的劍鋒在陽光下閃耀。
從下向上仰望,劍手的身影被襯托得格外高大,她好奇:“那么高的臺子,摔下來怎么辦?”
肖鐸解釋:“那個‘臺子’叫劍道,大家必須在劍道上比賽,如果有誰雙腳離開劍道,會被罰擊中一劍。”
劍道兩側另有平臺,一邊是紅綠色的計分器,通過細長的電線與選手身上的金屬服相連;一邊則站著本場比賽的裁判員,身材矮矮胖胖的,看起來像個大冬瓜。
大獎賽的規則并不復雜,計分器從1跳到5,落后方被淘汰,獲勝者直接進入下一輪。
由于是臨時比賽,選手們大多沒帶裝備,好在組委會經驗豐富,準備了各種尺碼的擊劍服,就連鞋子也一應俱全。
登記報名、領取號碼牌和裝備,肖鐸進入臨時更衣室之前,特意回頭確認:“要不要其他獎品?”
她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只要白馬莊。”
他瞇起眼睛,看了看櫥窗里的介紹:“那是三等獎。”
楊梅做了個鬼臉:“你就沖著第三名去吧。”
劍道上,比賽仍在繼續,選手們你來我往,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攻防,讓人眼花繚亂。
紅綠色的指示燈交替亮起,計分器上的數字跳動閃爍,偶爾同時亮燈,便要由矮胖的裁判做出決斷。
每當這種時候,人群中會爆發出掌聲、贊嘆聲,楊梅卻聽不懂也看不懂。
她只好轉到更衣室門外,探頭探腦地向里面張望,無所謂是否會被當成偷窺狂,焦急地期盼肖鐸快點出來。
巴黎的天空很藍,云層淡淡地飄散,就像仕女精致的蕾絲,有種獨特的慵懶美感。建筑物清晰的輪廓勾勒在天際線上,讓現實與想象相互連通,營造出如夢似幻的氛圍。
在這里,什么都有可能發生;在這里,我們不知道自己會愛上誰。
有人身穿一襲白衣從更衣室里出來,直直地走到楊梅面前,向她招手、同她講話,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還有點著急。
楊梅眨了眨眼睛,思維卻沒有跟上,下意識地就要問對方是誰。
然后她突然意識到,那人正是肖鐸。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包裹在厚實的褲管里,張揚著飽滿的力量;擊劍服雪白如鹽,被強壯的肌肉撐起來,展現出流暢的線條;右手持劍、左手托住面罩,一臉亂糟糟的大胡子,卻是最與眾不同的標志。
自信滿滿、器宇軒昂,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場,足以讓他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怎么了?”
肖鐸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已經開始有些擔心:“沒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借來的擊劍服不夠合身,還是勾勒出男人矯健勻稱的形體,讓人產生本能的生理反應——簡稱“花癡”。
她暗暗提醒自己要爭氣,說話卻帶著顫音:“我……我沒事。”
賽場上,劍鋒交錯發出錚鳴,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楊梅趁機咽下口水,將對方再度打量一遍,滿腦子只剩下“腿真長啊”、“身材真好啊”之類毫無意義的感嘆。
“快輪到我了。”
肖鐸回頭沖她一笑,剛剛恢復的血槽立刻清空,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幸好男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轉身單手帶上面罩,隔著細密的防護網,最后確認:“第三名?白馬莊?”
楊梅清了清喉嚨,點頭道:“第三名,白馬莊。”
望著肖鐸走上劍道,她突然有了希望,毫無來由地相信對方——或許,他真的無所不能,可以隨心所欲地左右比賽。
單敗淘汰制的比賽很像打擂臺,兩人交鋒比試,輸的人敬禮下臺,贏的人留在上面迎接新挑戰。
肖鐸的對手是個小個子,動作異常靈活,已經接連戰勝四名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