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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壓力隨著而來,那不疾不徐的腳步像是深夜看鬼片的感覺。
陰森森沉著臉,一種容嬤嬤的即視感撲面而來,容嬤嬤版教導主任站立在她們面前,面無表情的眼光一掃,頓時一股寒氣刮過。
“我是張萍,弓長‘張’,萍水相逢的‘萍’,以后就是你們女學的女先生?!?
夏雨垂直腦袋安安靜靜的做鵪鶉狀,猛的聽到‘女學’兩字的時候,眼睛猛然瞪大,表情有些不可思議。好在她為了低調將自己的身形藏在人群中,腦袋也是微微低著的,即使是偽裝的人設微微崩裂也不是很顯眼。
小姑娘們都很不安,搖晃著身子,忐忑的東張西望起來,視線剛抬起,又像是看見了什么一樣縮了回來。
女學,這是一個很稀奇的詞語,她們都沒聽過啊,女學到底是什么東西。
女先生站的筆直的眼角都不抬一下,繼續(xù)說道:“剛才張嬸已經(jīng)和你們說過了,不管是任何地方,不到15歲的少女,都要到女學去學習,女學是朝廷建立的專門調養(yǎng)未成年的小姑娘,能進去是好事,在里面管吃管住,叫你們學習,幫你們調養(yǎng)身體,統(tǒng)一安排。不過,鑒于你們是從深山里出來的,什么都不懂,就把年齡放寬到20歲,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你們所有人和我一起走?!?
“嗚嗚……”
一聽說現(xiàn)在就去,許多小姑娘們頓時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有些事不是提前說一聲就可以的,對于許多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女孩而言,驀然離開自己的家,離開爹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尤其是這個要帶她們走的陌生女人,她們見了害怕?。?
“我不想去,我要爹娘……”一個小姑娘哭的眼睛都睜不開,好委屈,她不想離開她爹,不想離開她娘,她要回家。
“閉嘴”容嬤嬤版教導主任眼睛一瞪,語氣冰冷訓斥道。
小姑娘頓時就嚇得禁聲了,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似的。
“我不去,我要回去找我爹!”
這個時候,傻大姐夏花上線了,一臉不滿的看著女學先生,好不給面子的帶頭拒絕,看的夏雨為她捏了一把汗!
夏花從小就被她娘寵愛,雖然家里不算多富裕,但是因為她爹的身份,她從小地位就高,不知多少人捧著她,巴結著她,山高皇帝遠,整個村子就村長最大,一貫隨心所欲的她,哪里會把女學的先生當回事,不過幾句話而已,就決定了她們的去想,你以為你是誰,哼,做夢!
夏雨在一旁看得膽戰(zhàn)心驚啊,堂姐,你這傻大姐的外貌還真是表里如一啊,要知道容嬤嬤之所以稱之為容嬤嬤,就是因為她厲害啊!
果然,夏花甩著胳膊想走,簡直就是笑話。
容嬤嬤版教導主任一句話,呼啦啦的來了一票人,門口看熱鬧的漢子們原來并不是單純的看熱鬧,而是這里的軍爺,直接聽從朝廷指派,女學的先生也是朝廷指派的,所以女先生一句話,夏花就被蜂擁而上的漢子們直接給抬走了。
所有的小姑娘們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從小就看著夏花揚武揚威囂張的不得了,結果剛到人家這地兒,夏花就被女學的先生給整治了,頓覺這女先生,超兇!
夏雨很乖很乖的跟隨著人群,在一群漢子們的強制性押解下,默默的走著。
樸實的村子,一座座稻草房坐落在黃土地上,看起來不結實,面積卻是不小,主屋三間,一旁是倉庫,另一邊是廚房,簡單明了,家家戶戶都用樹枝圍繞一圈,搭建了一個簡陋的圍墻,從樹枝的縫隙里就能看見此時在院子里種下的菜,剛剛冒出了尖尖的嫩綠的小芽。
和衣裳一起發(fā)放的草鞋穿在腳上還行,就是走在黃土地的小道上,被深一腳淺一腳的坑坑洼洼給咯的腳底板疼,還不如在山上走路的日子呢,好歹上山野草多,踩的軟,不像這里的環(huán)境簡陋的讓人想哭。
夏雨在看風景,卻不知她已是別人眼中的風景。
押解她們的漢子們,總是偷偷的不經(jīng)意的用眼角瞟她,臉上時不時的還會帶出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
別說是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們了,就是看起來端正大方的青風也是一臉的笑意。
“哎,別說,你看那個小丫頭看起來像不像一只竄進兔子群里的小狐貍,仗著自己一身雪白的毛皮裝兔子。”眉眼彎彎的年輕男子越看越覺得有趣,他就說嘛,張林那么精,怎么可能找一個那么磕摻的!
眾人哈哈大笑,這一看可不就是嘛。
王明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接口道:“自以為自己裝的像,卻不知她狐貍的尾巴時不時的露了出來,暴露了她。”
王明這么一形容配上小丫頭一會縮著腦袋,一會就偷偷的瞟上一眼,然后又裝兔子的樣,頓時大伙都樂了。
青風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林一眼:“這個小丫頭,我要了?!?
張林眼神不變:“她吃了我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