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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飯桌上幾人已經聊得很是熱絡了,尤其是三個男人,推杯換盞就差稱兄道弟了。
聽著野鹿吹噓自己如何如何能耐,蔣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猶豫了一會兒,忽然主動朝他搭話:“鹿哥,你做這一行的,應該知道的東西很多吧?”
“那是,全京城要是我野鹿不知道的東西,那是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野鹿喝得有點上臉了,醉倒是沒醉,但談興正濃,蔣雅這話簡直就是瞌睡送枕頭,太合鹿大爺一顆自吹自擂的心了,于是他咯噔都不打地就自夸道。
晏青元聽得暗笑不已,野鹿是厲害,可白麻子那幾個也不弱,只能說是平分秋色,他吹得都快上天了。不過,倒是不知道蔣雅什么時候也信這種自夸了。
蔣雅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她正好有事情想向野鹿打聽,自然不會拆他的臺,于是說:“真的啊,鹿哥你可真厲害。那,您知道‘卸刀三條’,到底是什么東西嗎?”
“這玩意兒你打哪聽說的啊?”野鹿撓了撓頭,“這是他們那幫子雇傭兵的行話,指的是那些有主的雇傭兵想要脫離主子得完成的一項儀式。”
蔣雅心一沉,不由追問道:“什么樣的儀式?”
野鹿只當她好奇,夾了愛吃的菜吃著,隨口就答道:“嗨,就是抽簽抽出三條基本等同于必死的任務,一年之內全部執行完了還活著,那就可以安全脫離,這樣的人,舊主和同行是不許再去招惹的。不過這種變態的儀式,十個里面能活一個就算命大了,起碼我老鹿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漢子……”
“哐當——”
蔣雅臉色煞白,酒盅失手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她卻全然未察覺一般手還虛握著。
這下別說晏青元和毛熙仁了,就連喝酒喝得有些微醉的野鹿都發覺不對了。不過三個人都是大男人,也不好追著蔣雅問她的私事,于是都默契地裝作沒發現。
蔣雅也很快收斂住神情,故作無事地繼續和大家閑聊。
晏青元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來常凱的身份,心中了然了,不免暗暗嘆息,蔣雅也不容易。
那邊幾人吃得熱火朝天。
這邊傅櫻在房間里吃完了自己那份粥,卻一時有些無聊,就把電視打開了,播放著電視劇,她實在受不了這樣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感覺,總讓她覺得還在被關著。
但電視里男女主斗反派上演得轟轟烈烈,傅櫻卻抱著膝走神了。
她在想,今天一整天,她都沒有和蔣雅怎么說話,說到底,徐子謙那些話還是影響到她了。
理智上她非常清楚那樣的假設沒有意義,可是情感上卻讓她很難受,她沒有辦法不去想那個假設,越想她越難受。
徐子謙的話就像根刺一樣,時不時就忽然跳出來扎痛她。在她心中猜疑著蔣雅時,傅櫻并不覺得是個合適談心的好主意。
還是等蔣琛回來,三個人坐下來把話徹底說開吧,傅櫻心想。
傅櫻就這么思緒亂飛,電視劇播完了一集,開始播放新聞了,她仍然走神著。
“據悉,B市傅氏集團總裁之父傅老先生被私人醫生投毒送醫搶救,于今天下午脫離危險,涉案醫生何英群目前在逃中,警方已全力緝捕……”
突然響起來的新聞讓傅櫻一愣,但抬起頭來卻發現已經播放完畢,正準備拿手機搜索是怎么回事時,房間門被敲響了。
“小櫻——是我,蔣雅。”
門外傳來蔣雅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風太大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些低啞。
“我有話想和你說。”
傅櫻手放到了門把上,但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回道:“……阿雅,我們明天再好好聊吧,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門外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兒,傅櫻聽到漸漸遠離的腳步聲,才靠在了墻壁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個是她現在暫時還沒辦法面對蔣雅,再一個,她現在得好好弄清楚傅韌和何英群到底是怎么回事。蔣雅一直都不愿意聽到何英群任何消息,傅櫻也不想再刺激她。
還是等會兒問問晏青元看是怎么回事吧,他們應該也就是前后腳的功夫了。
但就在下一秒,傅櫻手機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消息,讓她瞬間冷汗浸濕了后背。
小櫻,我們吃完回來了,這兒有一家買甜品的,你要吃什么嗎?
來信人:蔣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