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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們倆知道的東西并不止有這個,晏青元不會無端用這首歌來做暗示,很有可能他是在提醒她,房間里不安全,有人在監(jiān)視。
傅櫻極快地控制住抬頭的姿勢,盡可能自然地走到洗手間裝作去解手。
在洗手間里,傅櫻飛快地思索著該怎么和晏青元取得聯系。剛才那歌聲聽起來像是從樓上傳來的,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辦法把聲音傳下來,最好的辦法她應該馬上用聲音回應他們,可這樣做難保不會引起徐子謙的懷疑。
到底該怎么辦,傅櫻皺眉沉思著。
然而沒有留給她太多考慮的機會,過了幾分鐘,徐子謙就從隔壁房間過來了,揚聲叫了傅櫻好幾聲。
傅櫻冷著臉走出去,不耐煩地問:“干什么?”
徐子謙沒說話,先打量了傅櫻好一會兒,才笑起來,“我就是過來問問你剛才睡得好不好,樓上有個來做活動的小明星在排練歌曲,聲音大得都傳到我們這兒來了。小櫻你睡眠又不太好,要不我們換個樓層?”
傅櫻心頭一跳,拒絕的話差點脫口而出,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徐子謙是在試探她。在這種時候大張旗鼓的換樓層,這樣容易暴露的事徐子謙絕對不可能做。
于是傅櫻把不耐煩發(fā)揮到了極致:“隨便你!”
說完就冷著臉往房間走去,她走得又快又穩(wěn),但實際上手心已經全是汗水。她在賭徐子謙沒有看出什么不對來。
快走到房間,就在傅櫻已經開始有些絕望時,徐子謙突然笑著開口說:“好了好了,看來小櫻還是喜歡這兒,那我們就不換了。樓上那個小明星我會讓人去叮囑她晚上安靜些的。你一個人待著無聊的話我讓人來陪你?”
就在這時,傅櫻突然靈機一動,轉過身,她用極為平靜地語氣說道:“不要,我只要畫架和顏料。”
傅櫻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徐子謙徒然幽深的眸子,一秒,兩秒……大約快十秒后,徐子謙又掛上了招牌式的微笑,柔聲說:“好好好,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傅櫻臉上的神情稍稍好了一些,她像是之前每一次故意給他們找麻煩一樣,硬聲說道:“顏料我只用蘭思特的。”
徐子謙無奈一笑,但眼里卻全是寵溺,“好,蘭思特的顏料,雪莎畫紙,隆博畫架,你喜歡的東西我一樣不少給你找過來。”
成功了。傅櫻心頭一松,這才發(fā)現自己的后背早已汗?jié)瘛?
這也是傅櫻突然想到的辦法。她用慣的這些東西全是國外牌子,國內要買只能到高端藝術商場里才有,在這種關頭,徐子謙必然不會派手下出去,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讓酒店的人去買,這樣一來,晏青元就有一定幾率接收到她的信息!
在剛才和徐子謙的對話里,蘭思特的顏料其實只是為了引出雪莎畫紙,只要晏青元知道這一層有人要購買雪莎畫紙,他們就能聯系了。
雪莎畫紙,是她好友季舒雅父親那邊的支柱產業(yè),傅櫻曾經和季舒雅一起進過生產間,知道了極大部分人,包括徐子謙在內,并不知道的一個雪莎畫紙的秘密。
這種畫紙,以細膩厚實出眾,但因為造紙所需要的主要材料雖然質地足夠細膩,但非常容易斷裂,所以采用的工藝是用兩層細膩白皙如同上好白瓷一般的輕薄但不透光的紙張作為上下兩層,在中間加入一層質地堅韌但紋路粗糙的紙。
一般人用作畫畫,不太會發(fā)現這個秘密。而熟練的制紙人,卻可以在發(fā)現紙張皺褶之后,輕而易舉地分開三層紙張,然后再次粘貼。
所以,季舒雅父親那邊,非常喜歡用雪莎畫紙傳遞秘密消息。
而這個游戲,傅櫻和季舒雅玩過很多次。
在M國時,傅櫻就曾經在晏青元面前接過不止一次季舒雅的“密信”,季舒雅把自己的設計圖畫在表面上那一層,而用淡淡的鉛字將內容寫在中間那層。
傅櫻收到后,帶著晏青元一起做了“回信”寄回去。當時拆開紙張和黏貼回去,就是晏青元處理的。
而那些信就算被攔截下來,也只會被人誤認為她和季舒雅的畫作交流。
所以,她相信晏青元會明白她的意思,而徐子謙,也絕對不會發(fā)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