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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你殘存的良知嗎？”蔣雅面無表情看著常凱，過了許久才問，“……那么，請告訴我，你的攝影師身份，你接近傅櫻，追求我，都只是為了你的任務，對嗎？”

常凱凝視著她，苦笑，老實回答：“不，一開始遇到傅櫻和毛老確實是意外。攝影師也并不是為了騙你們，我平時沒任務的時候就喜歡四處拍攝，算是兼職吧?！?

聽到他沒有否定最后一個，蔣雅只覺得心臟像是被灌滿了鉛水一般死沉沉地往下墜，一直墜到無底的深淵。

一個女人的驕傲不容許摧毀，不論心中如何，蔣雅依舊神色冷淡自持，她譏誚地問：“一開始不是，那么之后呢？”

“之后，之后有人找到我，給我提供了一份無法拒絕的工作，工作內容是成為傅櫻的朋友，定期匯報她的行蹤，還有在傅櫻離開N市的時候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常凱說。

蔣雅認為他說得無法拒絕是指的報酬豐厚，當即冷笑道：“為了錢都能委屈你出賣色相，不去當牛郎真是可惜了?！?

常凱嘆了口氣，并未解釋蔣雅的誤會，而是說：“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最開始我只是計劃和你有一段感情經歷然后和平分手，因為在傅櫻跟著毛老四處旅游的時候，我需要一個身份名正言順的隨身保護他們?！?

“追求你確實是另有目的，但求婚，是我發自內心的決定?！背P自嘲說道，“……你恨我是應該的?！?

如果不是他當時輕率的行徑，蔣雅本來不必遭遇這樣的羞辱。相愛多年的未婚夫心中暗藏鬼祟，其實別有目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沒辦法忍受這種恥辱。

“我不恨你?！笔Y雅神色冰冷地說，“那個向我求婚，給我描繪未來生活的常凱，已經死了?！?

在我的心里，蔣雅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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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室上來，蔣雅神情依舊陰郁，對著哥哥關切擔憂的目光搖了搖頭，她客套地向傅懷謙道謝，然后辭行。

“蔣小姐不再和常先生聊一聊了嗎？”傅懷謙含笑道。

蔣雅神色一僵，立刻回絕道：“我們想知道的事已經問清楚了，傅先生費心了?！?

“蔣小姐聽說過‘卸刀三條’嗎？”就在蔣雅和蔣琛快要離開的時候，倚在門柱上的傅懷謙突然開口道。

蔣雅眉頭微皺，道：“抱歉，我并沒有聽說過。傅先生突然問起來是有什么緣故嗎？”

傅懷謙的嘴角突然上鉤，眉梢眼角全是笑意：“那個算是告別儀式吧，有些雇傭兵到一定年紀想要退休就會辦那個儀式。之前常先生說過準備完成那個儀式再來請求你的諒解，我只是好奇他有沒有和你提及?！?

“沒有必要，他做什么決定是他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蔣雅冷然說完，就跟蔣琛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