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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可不算是夸獎。
“只是可惜了。”她指了指他腰間猙獰的疤痕。
蘇衡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沒有其他事的話,請便。”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令她有些下不來臺,臨走前不懷好意的說:“聽說這是救風生時留下的,如果我是風生,怕也是要死心塌地了。”
他知道她說這話不過是要挑撥離間,可還是被激怒了。
自從那個夜晚,顧風生摸著它說這是“免死金牌”開始,蘇衡便無比厭惡這道痕跡。他似乎鉆到了牛角尖里,總是不停的想,如果沒有那次劫難,顧風生是否還會在他身邊?
然而這個問題無解。
因為永遠無法知道答案,輕而易舉就會令人胡思亂想。
他需要披上文明的外衣,遮住這道丑陋的疤痕。
顧風生還沒將他的頭發徹底吹干,就見他突然站起來,打開了衣櫥的門,又愣在那里。
原本滿滿一櫥柜的衣服,現在空了大半,顧風生的衣服消失的一干二凈,只留了他的。
他曾經做過一模一樣的夢,此時的心境都與夢中重疊了。
顧風生看著他在衣櫥前怔了許久,隨后遲疑的回了下頭。
那雙眼睛帶著她所不能理解的恐慌、絕望,心都跟著微微疼了起來。
她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把他拯救出來:“找不到合適的衣服了嗎?我幫你。”
她湊過去,仔細幫他挑著襯衫、長褲,低頭忙碌的模樣是那樣嬌小可愛。
噩夢像是醒了,叫人欣喜又后怕。
他從背后抱住她:“風生。”
“嗯?”
“我想永遠把你藏起來。”
伴隨著這句話,顧風生被拖進了衣櫥。他將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顧風生被他嚇了一跳,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在玩捉迷藏?以前我總是藏在衣櫥里。”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疑惑的問:“好玩嗎?”
顧風生瞬間知曉,蘇衡的童年也許過的不怎么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搖頭:“不怎么好玩的。”
還在遲家的時候,他跟遲明錚姐弟基本連話都不說,小孩子遠沒有大人那般善于偽裝,只會用最直接的方法表達喜惡,更別提一起玩耍。后來同母親搬走,他們去了一個方言十分晦澀的地方,很久之后蘇衡才交到朋友,卻已經過了玩捉迷藏的年紀。
他對游戲興趣不大,倒只是想將她藏起來,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叫她只能看著他,想著他,依靠他。
“顧風生。”他叫她的名字。
她扭頭:“嗯?”
“我們還沒在這里接過吻。”他說著就湊了過來。
嘴唇貼合的瞬間,顧風生心想:這斯偽君子,接吻還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等他吻夠,心情稍微舒暢些,貼著她的耳朵叮囑:“搬走之后,注意安全,有事隨時叫我。”
顧風生只顧著去推門:“我有點缺氧。”
蘇衡笑的整個衣櫥都在抖,還沒笑夠,就見臥室門突然開了,遲明雅進來不知是要找什么,尋著聲音看過來,就見那兩人小孩似的窩在衣櫥里。
她怔了怔,才想起來要笑:“這是做什么?”
顧風生連忙爬出來,臉憋得有些紅:“明雅姐,你在找什么?”
“我手機忘了拿。”
蘇衡一指陽臺:“那。”
遲明雅剛拿到手機,蘇衡又一指門:“慢走,明雅姐,我們還有些‘重要的’的事要做。”
這人誠心是要氣死她!
遲明雅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還有件事,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廚房做。”
顧風生擺了擺手:“明雅姐,讓廚師休息一下吧,我來做。”
蘇衡略一沉吟:“怎么想起要自己做飯?”
顧風生毫無防備:“周逸說想吃。”
那時她還在午睡,沒看到周逸發來的消息,見她不搭理自己,周逸還當她不樂意,又發了百八十條消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要死要活的求她下廚。
一想到周逸那傻乎乎的樣子,顧風生笑的格外明媚,蘇衡的面色卻不好了。她這才想起來,這人誤以為他們之間有那么一腿,早已看周逸不順眼。
遲明雅敏銳的察覺到蘇衡的不悅,感覺出了一口惡氣,連帶看她也順眼許多:“風生真是個好孩子,我們中午有口福了,那你們先聊,我去通知廚房,給他們放半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