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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包的?國內都買不到。”
“在一起這么久,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喜好?”
遲明雅開心的吻了他的臉頰:“謝謝。”
男人笑聲愉悅:“你喜歡就好。”
“晚上一起吃飯?”
“好。”
繞過樓梯轉角,顧風生終于可以看清客廳全貌,沙發上坐了一個陌生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衣著考究,氣質沉穩,五官雖不像蘇衡那般出色,倒也周正。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回了下頭,隨即站起來微笑:“早上好。”
遲明雅介紹他們認識:“阿衡,風生,這是我的未婚夫,卓耀。”
“阿耀,這是蘇衡,他女朋友,顧風生。”
相互問好后,他們一起去了餐廳。
飯桌上氣氛融洽,卓耀跟蘇衡一見如故,聊得非常愉快。
不見遲明錚,顧風生還是有胃口的,她喝了整杯牛奶,又吃了塊芝士蛋糕,那蛋糕太甜,吃著吃著有些反胃。
她若無其事的去了洗手間,關上門后才開始干嘔,卻什么都沒吐出來。
又平復了一會兒,顧風生準備回去,還未開門,就聽門外傳來手機鈴響,電話接起,短暫的沉默過后,遲明錚的聲音響起:“好,我知道了。”
她后退兩步,噤若寒蟬。五分鐘后,門外再無聲響,顧風生這才小心的開門,確定沒人后,她出去洗了把臉,向餐廳走去。
只可惜沒走幾步,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把她扯進一間不常用的客房里。
厚重的窗簾遮擋了光源,房間里也沒有開燈,雖然看不清,卻也不難猜到是誰。她心跳的飛快,掙開那只手就往門外跑,很快又被拽了回來。
“遲、明、錚,你想做什么?”她想起他電話里的羞辱,想起這些年受的委屈,想起自己無疾而終的愛情,終于崩潰:“就當我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哭了?”他一手撫上她的臉頰,手指劃過的地方都是濕漉漉的,可這不能讓他心軟,“顧風生,我在這里活的好好的,是你跑來打擾我。”
她揮開他的手,倔強的抹了把臉:“你放心,等叔叔的病情穩定,我馬上離開這里,再也不來礙你的眼。”
“你要去哪?和蘇衡雙宿雙飛?”男人冷哼,貼近她的耳朵,“顧風生,你做夢。”
“你沒有權利干涉我!”
她用盡全力推開他,又被扯了回去,離得這樣近,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人。她覺得好笑,就真的笑出聲來:“遲先生,從前您修養極好,現在三番四次拿武力壓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小姐,我們之間,過分的到底是誰?”他的聲音低沉下去,“明明我都已經要忘記你了。”
她不肯退讓分毫:“那真是再好不過。”
如果顧風生一直銷聲匿跡,他遲早可以忘記她的。
有段時間,遲明錚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他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議,日日、月月、年年,累到極點,便沒有精力再想其他。
直到顧風生開始還錢。看到匯款人名字時,他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樣可笑,“顧風生”三個字,成了魔咒。
于是,顧風生在他的心心念念之下出現了,跟蘇衡一起,招搖過市。
哪怕她肯給他一個解釋。比起蘇衡,她眼睛里的厭惡,才是致命一擊。
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他只是看到她,就覺得痛苦。讓人非常想,將她變得同樣痛苦。
再次撫上她的臉,他的語氣溫柔極了:“昨天那筆錢哪里來的?蘇衡給的?跟了他這么久,才肯給你這么點?不如繼續跟著我,我比他要大方的多。”
他正笑著,就覺一陣風向面上呼來,昏暗之中,她打偏兩分,并不清脆的一個耳光,終于讓他清醒一些。
手心里纖細的腕骨在劇烈顫抖,他想起很久之前,那荒唐的一晚,她醒來時面色慘白,也是一直在抖。
那時他以為她要哭了,可她只是低著頭,及腰的長發遮了大半張臉,他只能看到她毫無血色的嘴唇。
片刻后之,她抬起頭來,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瞧。
那眼神猶如一只穿云箭,擊碎了這一生的淡漠。他笨拙的糾結著,該如何開口,還未做好準備,就被顧風生搶先一步,她一字一頓的問道:“遲先生,您有興趣……包養我嗎?”
這樣緩慢的語速,任誰都知道她在說什么,可遲明錚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她拉了拉被子,又重復一遍:“您有興趣包養我嗎?”
那時他們不過見了幾面,在遲明錚的印象里,顧風生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如何也沒想到,會從她嘴里說出這種話來。
他心里不舒服,面色也冷下來:“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她細白的手一點點攥緊被子,開始推銷自己,“我會做飯,其他家務也會,脾氣好,從不惹事生非,我,我會很聽話的。”
對她失望只是一瞬間的事,連帶先前的好感一掃而空,只余下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你想要多少?”
她小聲報了個數:“五十萬。”
男人的面色已經非常難看,她也覺得難堪,可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辦法。
遲明錚飛快開了張支票給她,再不愿意看她一眼:“顧小姐,我們以后還是不要見面了。”
……
耳邊傳來急促的吸氣聲,打斷了他的回憶,顧風生忍了又忍,還是哭出聲來,。
從前她很少哭的,唯有幾次,也都是因為母親的病情。
遲明錚終究是不忍,松開了攥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