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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他有什么話要講，可一路上遲明錚都沒有開口，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她下車那一刻：“顧小姐。”

她裝沒有聽見，關上車門就走，很快被人抓住手腕。

顧風生暗暗使勁，面對接二連三出現的意外狀況，她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遲先生，請自重。”

遲明錚聽了，低頭看她一眼：“顧小姐該以身作則才是。”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攥成一團。遲明錚的手向下一滑，轉而握住她的拳頭，塞了個手機進去：“這么久了，丟三落四的習慣還是沒變。”他唇角上揚，大概是笑了，待顧風生仔細看時，已經不見蹤跡。

遲明錚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只余她站在原地，胸口有些疼，又有些澀，她習慣性的打開手機，還停留在通話記錄那一頁，蘇衡沒有再來電話。

周小小找到顧風生時，她正在花壇邊兒坐著發呆，大壯撲上去又舔又抱，她才回過神來，有了精神，伸手給它順了順毛：“大壯長胖好多。”

周小小點頭：“可不是，就是不長腦子，還是一樣傻。”

顧風生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只狗。

周小小把大壯送去寵物店洗澡，先陪顧風生買了兩件衣服，又去吃了午飯，下午無聊，二人跑去看了新上映的電影，等從影院出來，太陽已經落山了。

蘇衡終于來了電話：“在哪？”

“環球影城。”

“還要再玩會兒？”

“就要回去了。”

“我去接你。”

“不用，今天帶錢了。”

“不想見我嗎？”

他聲音里帶著笑意，和慣有的溫柔，顧風生從來招架不住：“沒有。”

“那你等我。”

顧風生小聲說了“好”。

跟周小小道別，她進了一家自助銀行，查了下這個月的收入，和自己的全部積蓄，顧風生咬了咬牙，將所有錢匯到了那個賬戶里。

還欠遲明錚十八萬三千四百五十六元，而她已經身無分文，顧風生默默算著，只靠店里的收入，起碼還要兩年才能還清，也許該去找個工作了。

顧風生發了會兒呆，一只手從天而降，摸了摸她的頭，蘇衡望著她笑：“這位可愛的小姐，一個人嗎？要不要跟我去兜風？”

胸中的郁氣瞬間消散，顧風生側頭：“不去會怎樣？”

蘇衡面色一凜，比了個手刀：“先奸，后殺，挫骨，種花。”隨后極快的抓了她的手：“可愛的小姐，還是跟我走吧，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顧風生笑的花枝亂顫，蘇衡伸手去勾她的脖子，還沒吻到，顧風生已經泥鰍般的溜到車里。

玩了一天她有些累了，蔫蔫的靠在椅背上，半夢半醒間，就聽蘇衡問：“早上明錚哥帶你來的？”

她點了點頭，立時就不困了。

蘇衡笑笑：“明錚哥看著冷淡，還是挺熱心的。”

她想解釋早上突然掛斷的那通電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一路無話。

到家之后，蘇衡先去洗澡。顧風生把新買的衣服掛好，就聽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喂？”

“--”

“哪位？”

“--”

突然意識到是誰，她也沉默下去，良久才說：“以后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還未來得及掛斷，對方已經開口：“顧風生，你什么意思？”難得會這樣氣急敗壞，可她不知自己怎么又招惹他了。

顧風生看了眼浴室，壓低聲音：“什么什么意思？”

“你打給我的那些錢。”

顧風生舒了口氣：“欠債還錢不應該么？”

男人笑了，聲音低沉，語氣輕佻：“那你豈不是白跟了我兩年？”

她像是被扔進了冬日的湖里，刺骨寒涼。

電話很快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