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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松開的時候，蘇葉覺得唇舌已經(jīng)快木得沒知覺，只剩下火辣辣般燒疼。

“血……還要……”那陣煙依舊發(fā)出咯咯吱吱的聲音，黑色的煙霧在她的身邊繞來繞去，可是那點傷口卻沒有再流出半點血。

不得其法的黑煙，耐心越來越少，聲音裂變一樣越來越急躁。

“你……先把我放下來。”蘇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黑煙似乎一點都沒聽見去，依舊流連忘返的來回在蘇葉唇角的傷口處蹭來蹭去。

“我他媽又跑不掉，放我下來，我興許能多給你劃拉出多點血。”

黑煙停頓了下，似乎也覺得條件誘人。

終于，蘇葉覺得自己胳膊上的力道明顯減少了，直到腳挨的時候，她才覺得長舒了口氣。

“……血！！”黑煙因為蘇葉剛才的承諾，變得格外興奮。

蘇葉卻只是癱坐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剛才咬破的傷口如今一丁點血都沒了，充其量也就留下點牙印咯出的小傷口。倒是摸起來挺嚴重，卻沒有想象中的疼，反而已經(jīng)快要感覺不到任何疼了？

蘇葉不由抬眼看了看周圍蔓延無邊的雪白極地，地上紅葫蘆還在，那些被毀了的黃符也在……可是卻又處處透著違和，心底那陣不適的感覺一直都在，過分平靜的周圍就越發(fā)覺得詭異。

趁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一直握著的東西，果然空了！

這下，心里一直打鼓的猜測，算是徹底落實了。察覺如此，也不再小心翼翼，反而有幾分長舒了口氣意思。整個人直接懶散的癱坐在地上，沒緣由的瞪著那團黑煙，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對于蘇葉忽然不再害怕，反而坐下來喘口氣的舉動，讓一旁讓繞著的黑煙有些不耐煩。

“快給我……血……”

“……”蘇葉依舊大口喘氣不說話。

“血！”黑煙徹底不耐煩了。

“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打算愛惜生命，不給了！”

話音落下，黑煙籠罩下的那雙紅眼睛莫名一凜，被耍了。果然，下一秒黑煙徹底暴怒了，接著鋪天蓋地的瘴氣朝著她襲去，作勢要將人生吞活剝。

“……也就是個夢境，至于弄得這么真實嗎？”

黑煙動作一滯！

“雖然看著很真實，冷得也很真實，就連我身上那點疼和窒息感都不像是夢，不過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是虛幻的，就證明小魔頭沒能從葫蘆里跑出來，她的小命也安安穩(wěn)穩(wěn)的，還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黑煙沒有否認，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咯咯呀呀依舊不成語調(diào)，此時倒是帶看了幾分興趣：“何以見得？”

“半張黃符。”

蘇葉看了看不遠處依舊散碎的那些黃符，笑了下：“之前，我為了能粘回黃符，偷偷撿起了半張就握在手心里。可是，現(xiàn)如今我手上卻什么也沒有。本該握在我手上的，卻出現(xiàn)了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這里看起來太過真實，卻又處處透著詭異。

你是有妖力，可是對根本沒察覺到的事情，想必也辦不到吧。我的傷口疼得也很奇怪，這么短的時間，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我猜你肯定人和妖怪受傷后是不一樣的，人的傷口越深，愈合的時間就越長。

這么些事情聯(lián)到一起，只能說明，這一切根本就是按照你的意識在維持。”

“……你也不算太笨。”黑煙似乎笑了下。

這時，那團黑氣那團黑氣忽然淡化了些，雖然依舊看不清楚那人的五官，那猩紅的眼睛更加紅艷，漸漸地從里面走出一個欣長的身影。

只見，那人只穿著一件水紫色織錦華袍，一頭烏黑的墨發(fā)被一根白玉簪松散的挽著，幾縷掉下來的長發(fā)散落肩頸、心口，隨著斜風(fēng)暴雪不住輕輕飛揚著，越發(fā)襯得隱約露著的肩頸和鎖骨格外漂亮，赤著腳的腳踝上卻系著一根紅色的繩，明明略顯得衣衫不整，卻又漂亮的令人咋舌，好像妖魔就該如此模樣，舉手投足都透著致命的邪氣。眉眼帶著些許赤色，糅合入骨的妖惑和些許狠戾。緩緩眨動的時候，長長的睫毛仿佛會裹著風(fēng)雪，卻又格外的明亮光芒。

遠遠看去，仿佛是一副風(fēng)雪里的畫中人。

“既然是聰明人，就早點放我出去，說不定會留你個活尸。”

要是剛才聽見如此說，蘇葉一定嚇得直不起來腰。

可是，已經(jīng)意識到這里只是個幻境，從沒有聽說過噩夢能嚇死人的，要知道假的注定成不了真的。

蘇葉挺直了身，目不斜視的看著眼前的人，緩緩道：“你都無法從葫蘆里出來，這么夸下海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