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巨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曼曼那頭調兒挺高,隔著聽筒到底聽不真切。送姜圻到了門口,黎廣問,“什么事?”
姜圻背身站在門前,借著漫天星辰微光,盯著黎廣瞧了幾秒,決定給他個準話,“吳勁鋒進了醫院,我打算去瞧瞧他。”
一聽“吳勁鋒”這個名字,黎廣下意識捻眉。剛攢起眉峰,黎總裁深吸一口氣,克制自己外露的情緒,“什么時候,我送你去。”
他緊繃的腔調引姜圻失笑搖頭。她彎著唇角拿眼梢瞅他,嘲道,“得了,別每次一提吳勁鋒,就一副恨不得當場捉奸的模樣?”
黎廣自認表情管理到位,問得也相當平和。他凝眸探了探姜圻的臉色。
她倒是坦坦蕩蕩,據實以告。黎總自疇,自個兒也不能表現得過分小氣。于是,他垂著雙眸,伸出兩手,順勢把姜圻往身前牽了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縮小,姜圻沉浸在黎廣的氣息之中,沒有躲避。
還有什么可躲的呢?
這都第幾回了,再躲就太矯情。
黎廣見她這般柔軟,不由驅散了胸中殘余的忐忑,又綿綿哄著,囑咐幾句,這才將人放了回去。
照著吳曼曼發來的地址,姜圻第二天就找到吳勁鋒住院的病房。早就聽說他們這些圈內人,正是這座醫療院的主顧。地方離市區挺遠,不開著車打著導航,還真不容易尋對方向。
一進院子,樹郁花香,環境靜謐而優雅,毫無醫院該有的緊張與壓迫感。倒是處休養的好地方。
姜圻推門而入時,吳勁鋒正獨自躺在病床上,一條腿吊得老高。
看見姜圻,他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閃過了然,略為無奈地說,“瀅瀅,小曼太任性了,看在我的份兒上,別跟她計較。”
姜圻擒笑上前,“你一句不計較算完,吳勁鋒,有你這么護短的?”
吳勁鋒邊搖頭邊道,“她是被寵壞了,不受點教訓掰不回來,我暫時也沒辦法。”
姜圻一計諷笑,望到吳勁鋒臉上。卻見他語落也朝自己望來。他的目光深重、迷離,從來都是誘人的陷阱,事到如今,姜圻已無法與之對視。
在她移開視線的時候,聽到吳勁鋒沉沉道,“我以為你不會來。”
姜圻起身走到近前,重又望向吳勁鋒,說,“我們是分了個手,又沒結仇,”姜圻把他上上下下一通打量,一挑眉,反問,“你傷成這樣,我還不能來看看?”
又問,“怎么弄的?”
“新搭的臺,彩排時一腳踏了空。”
“那你后頭的巡演怎么辦?”
吳勁鋒聳肩回她,“能怎么辦。該退票退票,該延期延期。”
一副無關痛癢的姿態,姜圻瞧得好笑,說,“這一哥范兒端的,換了別人,又一深坑。”
“瀅瀅,這是工傷。”
“恩,那你好好養著,得養多久?”
“兩三個月吧,看情況。”吳勁鋒答。
“得,你也該歇歇了。”
聽了姜圻這話,吳勁鋒目光窅窅。這么素的對話,當他們還在一起時,從未有過。
最初看對眼,也就一兩面的事兒。他們是同一種人,很容易從對方身上嗅出同類的氣息。他們默契,心意相通。很多時候,不多言語。他不必刻意溫柔,她也不曾故作體貼。
如今不在一起了,這些細碎的話反而多起來。
吳勁鋒掉進過去的畫面中一瞬失神。
回神過來,就見姜圻毫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水,正抿著杯沿潤濕薄唇。
吳勁鋒笑問,“你怎么樣,聽威子說,正鬧解約?”
姜圻點頭,“恩。”
“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我想走,公司不放唄。”
“你們公司那林玲一向跟你不對盤,擋你一道兒,于公于私都不能讓你順利解約。這也挺好理解的。”
“哦,你倒體貼她。”姜圻怪起了腔調。
吳勁鋒笑,“怎么突然要解約?”
姜圻不滿,“哪兒突然了?本來明年也到期了。”
“那何必現在鬧?”
“關鍵明年她要續約啊!”
“瀅瀅,”吳勁鋒看她一副少有的亟不可待的模樣,不由皺了眉。“解了約,打算做什么?”
姜圻恢復懶懶,“沒想好。”
“因為你新交的那個什么……黎廣?怎么,認真了?打算學人家玩什么賢內助,‘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那一套?”
吳勁鋒問完,濃黑的雙眸定在姜圻面上,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變化。
直到姜圻提了聲,蹙了眉,橫了自己一眼。她一字一句道,“我解約和任何人都沒關系,也不是這一時半刻的事兒。我就單純不想干了,不可以嗎?”
吳勁鋒了解,姜圻從來不屑掩飾。她這般說,事實必定如此。于是,他釋然地安撫道,“行,沒問題,現在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