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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海生塵不是她的狂熱書粉向晚晚其實也看得出來,而且他不過是一個橫空出世的新人,也不是說是靠著那些書評混口飯吃的樣子。左思右想之下,向晚晚覺得,揭海生塵大概就是摩拳擦掌地想要搞個大新聞……于是……
“我覺得男作者和女作者的筆觸當然是有區(qū)別的,這可能是社會造成的……”
“男性作者們?yōu)榱烁髯怨P下的各種陳詞濫調(diào)的文字相互攻擊,但他們從來不會為了那些繼承自環(huán)境、用在女性身上的惡毒描述爭吵……那是他們對性別歧視的簡稱,他們覺得那是觀察的結(jié)果。他們認為自己那男權(quán)至上的扭曲想法是種深刻的見解。如果你說他們的角色是性別歧視,他的反應大概就好像你說他可恨地熱愛戰(zhàn)爭一樣。他們會激烈抗爭,因為他們想保留這種藝術(shù)創(chuàng)作中極為惡毒的性別歧視,因為這正是他們一直以來被教導的東西……”
“哎,”向晚晚神游天外良久,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個女權(quán)主義者啊?”
“我在想啊……啊?”鄭海生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整個人大概都是懵逼的,“什么?”
“哦,這個詞語你或許不太熟。”向晚晚若有所思,“那換個詞語,男女平等主義。就是說,你覺得,男女是平等的么?”
鄭海生:“……”
等等等等,這個話題跳躍度太大了容他先緩緩。
“男權(quán)主義”是指男子在家庭、社會中的支配性特權(quán),然而看上去字面意義與之相對的“女權(quán)主義”,卻并非人們所想當然的那樣,而是指的是男女平等,性別平權(quán)主義。
看鄭海生這個樣子,向晚晚想,真稀奇,他可能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已經(jīng)是女權(quán)主義所呼吁的范疇了。這感覺大概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然后某一天有人指著它對你說啊這個草啊它拉丁學名idrica(linn.beauv.))禾本科、白茅屬多年生草本balabala……這種感覺差不多。
這個時期,也確實有不少提高婦女權(quán)益的舉措出臺,例如提倡放足、剪發(fā)、一夫一妻,興辦女子學校等等。然而最初提倡女子有剪發(fā)自由的時候,當時也是遭到一眾反駁的。各大報紙上也是紛紛發(fā)文章視女子剪發(fā)為淫·蕩,不許女子剪發(fā)的。也有報紙發(fā)文專門論述女性剪發(fā)會影響健康,稱“女子以血為生命之根本,血氣上升而為發(fā),故發(fā)亦名之曰血余,是乃血之苗芽也。女子既以血為生命之源,則當如何護持其苗芽,以培養(yǎng)其根株,有從而損之,或者非其當歟。”
甚至在十年前左右的樣子,短發(fā)仍舊被視為是叛亂份子的標志,一些女孩被殺害或者處決就只是因為她們留的是短發(fā)。報紙上記載說又一個地方是鼓吹剪頭發(fā)的,后來戰(zhàn)亂有別的軍隊攻入了,遇到剪發(fā)的女主,即慢慢拔去頭發(fā),甚至還被割去兩乳。這種刑罰,可以證明男子短發(fā)是被全國所公認的,只是女人不準學。去其兩乳,即所以使其更像男子而警告她們不要妄圖學習男子。1
這個時代對于女孩子來說,是危險的。不,是這個世界對女孩子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哪怕是在未來,看上去男女平等已經(jīng)做得很好的現(xiàn)代,各種重男輕女、丟棄女嬰的做法也充斥各地。考研的時候,只因為是男生便被高看一等因而刷掉了比他表現(xiàn)的更好的女生的事情也屢見不鮮。
……本文首發(fā)……
“我……做了什么?”鄭海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向晚晚輕飄飄地說。
鄭海生……鄭海生更加惶然且摸不著頭腦了。
“名義沒有那么重要啦,”向晚晚擺擺手,笑瞇瞇道,“不說這個,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鄭海生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確定自己似乎并沒有聽錯。他努力裝作不經(jīng)意地偷偷往對面瞥去一眼,然后心里想:她為什么問這個問題,啊,是被他的熱情打動了么?不,也許是被作為揭海生塵的自己的文采和思想打動了……當然這位向姑娘也的確如自己的想象是個漂亮可愛又有自己的思想的姑娘,能夠在男性作者遮天蔽日的文壇上不以女作者的身份殺出一片血路的姑娘當然值得敬重啊,這種姑娘多么難得哦!天吶單身這么多年化悲憤為力量通過女性作者的文字努力研究女性心理的他,終于要因為自己多年以來的不懈奮斗,擺脫單身的身份了么?
這叫什么?天助自助者么?天道酬勤么?
正當鄭海生腦子里刷過一大片的感慨之際,向晚晚又開口出聲道:“我看過你寫的那些評論了,你好像特別欣賞那種獨當一面有自己思想的姑娘?”
鄭海生覺得自己的心碎了。
哦,原、原來是在說喜歡怎樣的文學作品里面的女性角色,不是再說他真的喜歡什么樣的姑娘,那就不好答說就想你這樣的了……當然這話對初次見面的姑娘說的話也實在是太唐突了……
“比如說《女獄花》里面沙雪梅,開始被許配給了迂腐的書生為妻,他的丈夫常常用封建禮法來束縛他,甚至誣陷她有私情,后來她忍無可忍將其丈夫誤殺,進了監(jiān)獄。”鄭海生想了想,將對林澗泉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向晚晚聞言眼睛發(fā)亮:“忍無可忍?將其誤殺?”
鄭海生嚴肅點頭:“對,忍無可忍地誤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