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瘋一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喜可賀的是,向晚晚并沒有主動做出棄坑的決定,而是《唐歌》的載體《立報》直接停刊了——這讓向晚晚可以光明正大對外宣稱:
真不是我想坑的,作者也沒辦法,是官方逼我的!
后世某名為往事書的作者的膝蓋微妙地中了一箭……(真不是我想坑的,是官方逼我的!jj鎖了我的文,申訴了也沒用……但是我回來了!)
………………
“其實你不用坐在這里等我的,”實在是受不了了,向晚晚停下筆,抬頭對白奕秋誠懇地說,“我覺得你完全可以用這段時間去干點別的事情啊!”
說實話,寫東西其實是很私密的事情,如果全程有一個人坐在你對面,看著文字一點一點從自己的手下涌現……心理壓力實在是很大。
白奕秋并沒有理會她,只是拿筆點了點她剛剛才寫出來的幾頁稿子的某一處,道:“這里……”
“哪里?怎么?”向晚晚下意思探出身子想要仔細看看白奕秋說的是什么,然后忽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討論情節的時候,遂又坐了回去,揮揮手道,“現在什么都別和我說!讓我靜靜地趕稿!”
也不知道一直嘰嘰喳喳不安分的人究竟是誰?白奕秋瞥了她一眼,決定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必和向晚晚多做計較。
………………
白奕秋其實以前并不是很喜歡看報讀小說。
在他看來,不過是虛構的故事,消遣罷了。至于一些人為了故事里人物的生平遭遇而心情激蕩久久不能自己,那實在是大可不必。
雖說故事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但是生活里發生的種種往往比小說里精彩復雜得多。有時候白奕秋會想,這世界上那么多人連自己的生活都經營不好,卻還偏偏愛替故事里虛構的人物操心,實在是厚此薄彼,抓不住重點。
可是誰知道有朝一日,機緣巧合之下,他竟然成了某位不入流的作者的第一位讀者,甚至還能就此為她提出種種的修改意見。這樣一想,人生可不就是比故事里要復雜得多么?
白奕秋自此才有些明白那么多人喜歡看小說的原因,漸漸品出其中的趣味來。
別的作者的故事暫且不論,至少在向晚晚筆下的故事里,所有的冤屈都能夠昭雪,所有的誤會都會解除,所有的好人都會有好報,所有的好意都不會被辜負,所有的故事都會圓滿。從此,良辰美景,花好月圓。
這樣也不錯。白奕秋想,良辰美景,花好月圓,豈不是再好不過?
就比如說向晚晚最近在寫的所謂武俠小說。人們接觸的小吏多了,于是就期盼遇上包青天那樣的清官為自己主持公道。等到發現官員們的心黑得個個活似包拯的臉,于是便想著,至少皇帝是圣明的,要怪的話也都怪官員糊弄圣天子,只要皇帝微服私訪,查明一切,天下自然有道。等到發現官員是奸臣皇帝是昏君,對官府沒了指望,于是又盼著有俠客能大殺四方為民除害。清官明君俠客夢,也不過是個童話。
童話就童話,沒什么不好。
白奕秋看著對面向晚晚奮筆疾書,偶爾遇到某些段落,咬著筆桿子皺眉思索,神情嚴肅認真,像是遇到了極大的困難。她想得非常認真,不,其實她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認真,只是會在緊張的時候口不擇言,給不太了解她的人留下飛揚跳脫的印象。
還有那支筆……那支筆……
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白奕秋一開始其實不喜歡滬上這座城市。
這座看似繁華盛景的城市,在白奕秋初來乍到帶著白素素漂泊的那幾年,從未溫柔地對待過他。是在這座城市里,他一點一點拋棄了那個過去溫柔的自己,一點一點變得冷硬,也一點一點地明白了世路險膨,人生實難,掙扎著努力地活在這個世上,也無非等于銜草于老樹之巔,結巢于風雨之際。
可是難得的,白奕秋莫名地覺得今天風很輕柔,陽光正好,店里黑膠唱片放的那一把細細柔柔的歌聲也是恰恰好的順耳,透過玻璃窗向外望去,街上是尋常的市井人生,尋常的熙熙攘攘,其間可能并沒有可以書之于史、勒之于銘的大事,只是細細瑣瑣的俗事俗務。
和向晚晚呆在一起的時候,他心里總是會生出一些矛盾的想法。比如此時此刻,他渴望和向晚晚吵上一架,也渴望抱抱她。白奕秋甚至想,要是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多么好,那么他一定要把向晚晚欺負得哭不出來。
………………
因為和你在一起,突然覺得滬上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