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瘋一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今天,向晚晚并沒有按時帶上稿子如約前去那家甜品店。白奕秋等了一個小時未果,遂起身離去,特意開車來到陸家大宅門口,禮貌敲門,向看門的婉言表示自己是這家主人小少爺請的家庭教師的朋友,久約不置,遂來相詢。
向晚晚從堆滿了最新報刊雜志的床上被叫醒,然后在蔡嬸頗為揶揄的目光中,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瞬間猶如穿越到了世界末日面對一只僵尸汪將臣之感,而她手無寸鐵還沒異能……不能再繼續開腦洞了,向晚晚想了想自己的告罄的稿子,欲哭無淚。
白奕秋在路家門口等她,見向晚晚忐忑而來,便知道她心虛,開口便是數落,“你什么時候養成滬人不守時的壞習慣了?”
滬上人普遍有一種壞脾氣,逢到開會或赴宴等事,常常不守時刻。例如二點鐘開會、六點鐘聚餐,如果按時前往往,不但會場無一來賓,而且具名相請的主要人和折柬相邀的主人翁也都蹤影全無,遲遲未到,必要挨延許久,才姍姍而來。這種怪象已成為社會上普遍的惡習慣,故計時的鐘表雖家家齊備、人人都有,大多不過當作一件時髦的裝飾品,不作守時刻用的東西。而且不僅開會或赴宴如此,即使是親友邀約、赴行辦公,也都往往不能遵守訂定時刻。
是以之前,一些中西人士想出了一種救急的辦法——將時鐘撥快一小時,每只時鐘上面加一根紅色的長針作為標記,這便是所謂的“節省天光”。向晚晚讀到章艾琳的《傾城之戀》的第一句的時候知道滬上昔年的這個舉措,但是直到現在才了解它的前因后果。
第一個執行拔快者,為外灘江海關之大鐘,從此群起效尤,都依照海關施行,每逢開會等事,必書明新鐘幾點(譬如下午新鐘二時,實則只下午一時)。后來鐘雖拔快,而不守時的惡習慣依然不能打破,兩個時間反而徒增紛擾,故未滿半年,這個新鐘制度也就無形的取消了。
其實要是換做是林澗泉對石蕊姑娘說這種話,石蕊姑娘鐵定會理直氣壯地說,“我本就是滬上人,讓你等一會兒怎么了?多等一會兒你就不樂意了啊?”然而向晚晚在白奕秋面前實在是慫慣了,每每想反殺也往往不得其法,反而將自己給繞進去。這次原本就是自己的錯,本身就底氣不足,遂在白奕秋說出類似數落的話的時候,底氣便已經泄光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記錯日子了!”向晚晚馬上擺出了乖乖認錯的姿態。
白奕秋見她這個模樣,微微皺眉,似乎有些后悔開場那句話太過嚴苛,一時有些難以為繼,頓了頓,出言直接指向他此行問題核心,“寫了多少?”
向晚晚想了想,戰戰兢兢地伸出三個手指。
如果是俞編輯,大概會舒口氣說,“還好還好,三張標準稿紙,差的不多,還能搶救一下。”
然而白奕秋是誰?他皺眉問道:“三十個字?”
向晚晚驚喜抬頭:“哎呀你實在是太了解我了!不過不是三十個字,是三百個!怎么樣,比預期多了幾百多個字,你有沒有覺得驚喜呢?”
白奕秋:“……”
驚喜個鬼啊!白奕秋抬手敲了她一記,“別鬧!”
“哎呀……”其實不疼,向晚晚有些夸張地揉了揉腦袋,抬眼望向白奕秋:“我只是想讓氣氛輕松下來,不要這么緊張嘛……我會補,馬上就補!”
“那就……找個地方補。”
向晚晚悄悄松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