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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重點！”石蕊姑娘有些羞惱。

“好的好的這不是重點。”向晚晚舉手告饒，“一般來說，一個男生來找人商量‘煩心事’，還可以仔細(xì)聽聽，給點意見，幫他下下決定；但是如果是像你這樣的姑娘，我覺得我大概只要準(zhǔn)備好茶水和瓜子，準(zhǔn)備好附和和點頭就好了。不必費心琢磨，想必你心里早就有定論了吧？”

石蕊：“……我原本想給他回信。”

向晚晚：“想回些什么？”

石蕊：“他寫一封信說對我有好感，然后我就馬上回信說我也是我也是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向晚晚：“所以呢？”

石蕊：“所以我我把信又給撕掉了。”

向晚晚：“我說吧，還說你心里不是早就有定論？”

石蕊：“……”

………………

林澗泉同學(xué)的信還是一封一封地寄，不是當(dāng)面的交談，通過紙與筆作為媒介，他的熱情得到了充分的釋放，那些情話石蕊看了簡直要臉紅心跳。

“……我想作詩，寫雨，寫夜的相思，寫你，寫不出……”

“……不要愁老之將至，你老了一定很可愛。而且，假如你老了十歲，我當(dāng)然也同樣老了十歲，世界也老了十歲，上帝也老了十歲，一切都是一樣……”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邊看螞蟻，看蝴蝶戀愛，看蜘蛛結(jié)網(wǎng)，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看你甜甜地笑……”

“……”

“今天你仍舊不肯寫信給我，我很怨，但是我沒有怨你的理由。以前我最大的野心，便是成為你的好朋友；現(xiàn)在我的野心，便是希望這樣的友誼能持續(xù)到死時。謝謝你給我一個等待……”

然后石蕊就想，她簡直要把持不住了。

之前所有的猶豫躊躇都是因為她自身的惶恐，她的惶恐在于戀愛本身。在于和一個人，分擔(dān)自己此生的所有。毫無戀愛經(jīng)驗的姑娘，即使在古今中外的那么多文學(xué)作品中了解到愛情，到了身體力行之時，仍舊會躊躇不前。

石蕊將林澗泉一直以來寄給她的信攤開在床上，翻閱良久，最終披衣而起，端坐于書桌之前，猶豫良久，筆尖接觸紙面。

“林學(xué)長如唔……”

………………

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鄭海生簡直想買個鞭炮來恭喜好友長久以來的暗戀修成正果。

文學(xué)社眾人看著這兩人每日形影不離，也深感男才女貌，一對璧人。

萬萬沒想到，不過一個月，眾人便有幸目睹了一場散發(fā)著油墨芬芳的、極具書香氣息的爭吵——

林澗泉：“你、你這人怎么翻臉跟翻書一樣？”

石蕊：“說我翻臉像翻書？你自己才是吧？臉皮這么厚，應(yīng)該是外國譯文區(qū)精裝硬皮本的那種書吧？”

林澗泉：“你！你……你臉這么大，至少是16開本的那種雜志呢。”

石蕊：“閉嘴！你居然敢說我臉大？你這本連封面都印糊了的破盜版！”

林澗泉：“真是想不到！你這偽裝成純愛言情的花邊小報！”

石蕊：“敢看不起小報文學(xué)？林澗泉……哦不，龍泉劍！我告訴你，你完了！”

………………

所以重點是林澗泉看不起向晚晚寫的小報文學(xué)么？石蕊姑娘你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