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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年她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抽死作者的心思都有了,但是現在的話……要不,試試看?
………………
于編輯看到向晚晚的時候,立馬起身,開口:“我是《申報》文學副刊《自由談》的編輯,姓于。請問,你是向晚先生嗎?”很好,這次沒有說錯,也沒有結巴!
白素素望著他,更同情了:來來回回只會說這么一句話,真是太可憐了!
向晚晚:“是我……”編輯上門是個什么情況?
“事情是這樣的,《自由談》停刊了。”于編輯正色道,然后下意識推了推眼鏡,說起自己的本職工作,他也不緊張不結巴了,“原本《自由談》雜志創刊后,外界都覺得我們一直以刊載低級趣味性文字為主,自從換成了黎主編,開始銳意革新,內容就開始偏重雜文、短評等民主、自由言論。”
“這樣很好呀。”向晚晚道。
“我們雜志能成為一個站在時代前面的副刊,得到讀者的熱情褒揚,這當然好。但在這一面看好的同時,一定不可避免地受到另一面的貶抑。為了保住這片進步的綠洲,主編也曾經刊登過一則《編輯部啟事》,說是‘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呼吁各大作者,從茲多談風月,少發牢騷。即使如此,他還是被迫停職了。下一期,《自由談》的停刊的啟事也要登出來了。”于編輯無奈道。
向晚晚:“所以,編輯你這次來這里的目的是……”
“之前我們收到許多寄給向晚先生你的讀者回函,是讀者關于你的文字的討論。原本是有專人來負責這些東西的,可是現在……”于編輯頓了頓,從隨身的袋子里數出一疊的信封,又繼續道,“雖然我們雜志的編輯部解散了,工作也沒有了,但是我想著事情總得有始有終,既然如此,與其讓清潔工當做垃圾掃掉,還不如把這些分發給各位作者。那些遠處的我無能為力,至少這些就住在滬上的作者,我還是能夠送一送的。反正最近,閑著也是閑著。”
“你還關心這些?”向晚晚眉頭一皺道,“比起這些,更重要的不是……我是說,于編輯,你的工作呢?”
“哦,這不重要,失業算什么?工作是可以再找的。全滬上那么多報紙,以后也還會有新的。我也是留過洋的人,還怕找不到工作?”于編輯故作輕松地笑道,“說起這個,如果我以后再什么新的報社任職,繼續做編輯的話,你可要看在我們的交情上,給我的雜志投稿啊。”
向晚晚望著他,點點頭:“當然了,一定。找到新工作了也請通知我一聲。”
于編輯離開的時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心一橫道:“最近時局不太平,新聞報刊業有很大是縮水,不少報刊都紛紛停刊了……你作為作者,也要早作打算才是。”
新聞報刊業縮水?不少報刊都紛紛停刊?那他剛才還說找工作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晚晚愣了愣,最終也只能不是滋味地說了一句,“那么……新年好。”
于編輯笑著回應了一句:“新年好。那我就先走了。”臨去的時候,還依依不舍地留下了一封紅紙裹的茶包。
………………
這是什么?紅包嗎?向晚晚拿起桌上的紅紙包,拆開了看,里面果然封了錢。
“多少多少?”白素素好奇地湊上來看。
“一塊錢……這是紅包嗎?”
“不對,這叫茶包。”白素素認真地糾正道。
“茶包?”向晚晚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是什么?”
“新年到別人家拜年的時候,人家泡了一盅蓋碗茶,茶蓋上放著兩個橄欖,說一句‘請飲元寶茶。’客人臨去的時候,照例就該留下一封紅紙裹的茶包。”白素素小姑娘認真科普。
向晚晚:“可是我沒有泡茶……”
白素素:“我泡了呀!”
向晚晚:“可是他不是來拜年的!”
白素素:“初一上門的,不是拜年的是什么?”
向晚晚:“于編輯人這么好,最近又失業了。我不該收這個紅……茶包。”
白素素:“是嗎……沒關系,你去他家拜年的時候,再封一封回去就好了。哥哥說這叫……禮尚往來,對不對?”
向晚晚:“可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白素素:“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