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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
終于,白素素小蘿莉有些生氣了,賭氣不再邁開步子。
向晚晚跟著停下了腳步:“怎么了素素,累了么?那就休息一會兒?!?
“你給我買了發卡,買了圍巾……”白素素扯了扯她的袖子,“晚晚姐姐你倒是給自己買點什么呀!”
“因為出遠門,其實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的衣物我的行李箱里都有,要說缺什么……”向晚晚掰著指頭數了數,“大概就是旗袍了吧……”
旗袍總是會和這個時代的滬上聯系在一起。在這個時代,女人們搖曳著行走在這個城市里。無論是安居于室的婦人,還是周旋在舞池里的舞女,或者是優雅端莊的名媛們。
“不知道在哪里看過一句話,大意是說‘每個女人都應該有一件屬于自己的旗袍,不管穿不穿,但總該是有的’……”
“那就去買呀!”白素素不解道,“不過晚晚姐姐你居然連一件旗袍都沒有,真是太奇怪了?!?
“但是好像沒有看見……”
“先去挑布料吧……”白素素有些不確定道,“一般好像是……自己挑好布料然后找裁縫做的吧?”
“……”向·什么都不懂·晚晚,“原……原來這樣嗎?”
經驗主義害死人!向晚晚哪里接觸過這種買衣服的方式?哪件不是在成衣店試了然后再買下來的?誰曾想現在還是裁縫店當道的時代?
………………
“你們今天出門逛街……就買了這些玩意?”白奕秋搖搖頭,這樣一想,還真是好養。
“這你就不懂了,”向晚晚伸出手指搖了搖,“逛街的奧義不在于‘買’,而在于‘逛’!”
“……我的確不懂?!卑邹惹锊灰詾橐獾溃案悴幻靼啄銈兣藶槭裁茨敲礋嶂杂诠浣?,要買些什么,不是都有跑弄堂的么?他們那里什么都有?!?
舊滬上一條弄堂里有二三十號門牌,每個門牌里住著近十家住戶,一條弄堂就有近千人,需要的日常用品量相當可觀。于是就出現一批專門為弄堂居民服務的小販,他們專在弄堂里叫賣日用品或食品,這些人統稱“跑弄堂”。
“你還是不懂,她們追求的是時尚,是潮流,是時時刻刻都和那些畫報上的明星和女郎保持一致。不過我和她們不一樣。他們追求的是時尚,我這勉強算是……復古?”
“……”
“哎呀總之你們是不會明白的!”
白奕秋自覺自己是能夠明白的向晚晚的意思的。
就比如說這耳環。耳環的式樣在古代時,本來就是越長越美,而環上綴的東西又多,走起路來珠玉琳瑯,叮咚有聲。后來大家覺得這種很長的耳環一點都不方便,就逐漸改短,到后來成為了圈式的。然而到了近些年,女人們又覺得短短的耳環一點都不好看,便又將它們一點點地加長。于是現在的滬上人又盛行長長的的耳環,環上又綴了許多五顏六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她們以為的美觀潮流,其實這不就是復古?
……
當然,其實白奕秋還是不明白,但是他無師自通地想明白了“時尚就是循環”的這個偉大命題,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錯?
………………
白奕秋的確是十分有效率地解決了向晚晚的身份問題,然后向晚晚立刻以光速跑到了最近的郵局去取款,然后拿回來……
一堆郵票。
事后向晚晚回憶起來,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一開始她其實是沒有想要買三塊錢的郵票的。
當時在郵局里值班的是個女員工。午后特別清閑,然后她就在那里織毛衣,極其認真地在數針數。向晚晚頓時肅然起敬。要知道,數針數,這可是區分一個人在織毛衣上是高手還是初入門新手的關鍵一步。因為織圍巾是不需要數針數的,而織毛衣、帽子、手套之類的,那么數針數就是一個門檻。向晚晚在打毛線方面只是堪堪入了個門,卡在織圍巾的門檻上,沒能再進一步。在這個數針數的時候,那是不能夠打擾的,否則前功盡棄,就要重新數過。
終于等到她數玩之后,向晚晚開口道:“我來取錢。”
那名女員工一看到匯款人那里報社的印章,便特別親切地對向晚晚喊道:“喲!原來是一位大作家!”
沒等向晚晚謙虛地推脫一番說些“哪有哪有,我可算不上什么大作家”之類的話,郵政的女員工便刷刷刷撕下來幾大張的郵票,然后拿出一疊信封,右手手指一摳,信封的邊緣立馬張張分明地翹了起來,然后飛速地一數,從中間截斷,以上的一疊和那之前撕下來的郵票一起,被推到了向晚晚的面前。
“數一數,看是不是正好三塊錢?!?
“……”向晚晚,“不是,我不是來買這些東西的,我是來……”
“當然當然,大作家你是來取稿費的嘛!這個我當然知道?!惫衽_后面的女職員迅速打斷她,“既然是大作家,以后當然得要繼續往報社投稿對不對?投稿就得寄信對不對?寄信就得好信封和郵票對不對?反正是要買的,現在就買豈不是省時省力多了?對不對,大作家?”
好像是那么回事……
向晚晚聽的那一口一個的“大作家”聽得飄飄然,如夢似幻地捧著那一堆的郵票和稿紙回了家。
………………
逛了一天的中央商業街……居然都沒有去一次郵局花的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