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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特意把床簾拉了起來,仔細看著阿斯特羅珀給他的瓶子。瓶子很普通,卻干凈得連指紋也看不到,里面的藥劑也是透明如水,沒有一絲雜質。
埃文拔開瓶塞一口氣把藥劑喝得一干二凈。無味里頭帶著一絲絲微甜,他卻滿心甜蜜,仿佛藥劑立刻見了效,他渾身都不疼了。
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埃文高興地躺了下來,手還握著瓶子。他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阿斯特羅珀明媚的笑容。
卡佩拉給他的藥膏早就被他拋之腦后。
同一時間,男生寢室的另一頭。
“親愛的雷古勒斯,
鑒于近日發生的種種事件,我深感憂心。建議你減少社交活動,專心學習。
沃爾布加布萊克
1975年5月xx日”
從斐克達和埃文無緣無故離開格里莫廣場12號開始,雷古勒斯就料到會有這一封信的。
信上雖然寫著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字字都指向斐克達。社交活動?雷古勒斯哪里有什么社交活動,他只有斐克達。母親明擺著是要他和斐克達絕交!
真是可笑,平常的信動輒一頁兩頁,這一次卻只有寥寥幾句話,可見母親是有多心急!
雷古勒斯煩躁地把信紙收進信封,拉開抽屜,這時他看見了他的情書。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已經為家族做得夠多了。他那么努力地活成一個裝潢門面的孩子,事事順從家中長輩,他們卻要他離開斐克達。當初還是母親要求他和斐克達交朋友的呢,如今羅齊爾家族一出事,他們便急著出爾反爾撇清關系了。聽說德魯埃拉舅媽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回格里莫廣場12號了,一直孤身住在羅齊爾莊園,她想去馬爾福莊園看望剛剛流產的納西莎都不能進門。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必須我行我素這么一次。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他依舊低頭順從,他可能就永遠失去斐克達了,而他堅決不能沒有斐克達。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布萊克,有封信寄來給你。”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有道規矩——貓頭鷹一概不許進寢室。又因為是水下,所以貓頭鷹也不能從窗外飛進來,所以學生們只能自己出去拿信。
雷古勒斯心煩意亂地打開門,走向外面。
女孩子們一看到雷古勒斯就開始大聲談笑起來,但他沒那么多時間在意。他徑直走向那只貓頭鷹,忽然覺得它那雙黃色的眼睛似曾相識。
“法……法厄同?”雷古勒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貓頭鷹立刻撲了撲翅膀。
是羅齊爾莊園的貓頭鷹!
雷古勒斯摸了摸法厄同的頭,從它嘴里拿出信。信封上赫然寫著“雷古勒斯布萊克收納西莎馬爾福寄”。
雷古勒斯心下生疑。納西莎怎么會在羅齊爾莊園?
他連忙跑回寢室,打開信封,眼前是納西莎凌亂潦草的字跡:
“雷古勒斯:
我現在在羅齊爾莊園,爸爸也在這里。雷古勒斯,請你原諒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尋求你的幫助。
媽媽不是自己要來羅齊爾莊園的,她是被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趕出來的,因為她把我那小表弟菲利克斯接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
菲利克斯因為受了驚嚇不愿開口說話,羅齊爾莊園的環境著實不適合他成長。何況……雷古勒斯,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梅格蕾絲羅齊爾死在阿茲卡班后變成鬼魂回到了羅齊爾莊園,日日夜夜糾纏不休。
我給沃爾布加姑姑、奧賴恩姑父寄了信都沒有回音,我只能來求助你了,雷古勒斯。你是阿克圖盧斯爺爺最喜歡的孫子,如果你好言相勸,他們一定會心軟的。他們不能這樣對媽媽。
對了,千萬不要把此事告訴埃文,他生性魯莽,可能會做傻事。
很抱歉打擾你的學習生活,但求求你一定要幫我。
愛你的,
西茜
1975年5月xx日”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雷古勒斯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家人竟然絕情到了這個地步。
這下雷古勒斯陷入了兩難境地。他不想放棄斐克達,可這樣做的話布萊克家族里就沒有一個人會愿意聽他的話了。
……如果他為德魯埃拉舅媽求情,應該也算是間接幫了斐克達吧?而且他們分隔兩地,沒有人會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跟斐克達在一起的。
很快雷古勒斯就做好了決定。他點上燈鋪開紙筆,奮筆疾書起來。
斐克達坐在黑湖邊的一棵樹下發呆。自從父親去世后,她越來越無法待在室內。白天還好,到了夜里,她一閉眼就能看見羅齊爾莊園里那滿地的血。
接近夏季,風卻依舊如秋風般凜冽。斐克達裹緊了衣服,看著黑湖的水與河谷交匯,流向看不到的盡頭。
“在想什么呢?”
斐克達回頭,見是雷古勒斯,便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沒什么,就是發呆。”她回答。
“是嗎?”雷古勒斯在斐克達旁邊坐下,“按你平常的性子,應該拿本書看才是。”
“是嗎?”這一回輪到斐克達問了。她最后一次為了學習而發愁是什么時候?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吧。
沉默。
斐克達聽著風聲,無端地想起她和雷古勒斯初遇的那天,他們乘著小舟向燈火通明的城堡駛來,他問起她名字所代表的星星。
那時候她以為斐克達這個星星很亮,后來她學了天文學才知道,雷古勒斯比斐克達亮得多。
他的未來也比她的明亮得多。
別妄想了,她告訴自己。
她配不上他的。
“斐克達,其實……”雷古勒斯忽地開口,卻沒再說下去。
“什么?”斐克達轉過頭看他,而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忽然,他伸出手,在斐克達臉上摩挲了兩下。然后他低下頭。
斐克達登時面紅耳赤,立馬把臉轉到另一邊。此時一個杏紅色衣角消失在樹后,引起了她的警覺。“誰在那兒?”
無人應答。
“怎么了?”雷古勒斯問。
“沒什么,大概是惡作劇吧。”斐克達回過頭時神色如常,心卻依舊快速地跳動著。
“快看!諾特在干什么呢?”
黑湖邊的人群都騷動起來,不少膽小的人發出驚叫。以斐克達的方向看去,卡佩拉是背對著他們的,所以她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她站起來走近幾步才看了個清楚——
卡佩拉居然在抓水蛭!她坐在草地上面無表情地揮動著魔杖,那些在淺水里的水蛭就盡數飛進了她身邊的玻璃罐子里。
罐子很快就滿了。卡佩拉蓋好蓋子站起身,向斐克達這邊走來。
“你看。”卡佩拉在斐克達面前停下,把那一罐子蠕動的水蛭拿給她看。斐克達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雷古勒斯則下意識地把她往后拉。
“你捉這些水蛭來做什么?”斐克達問。
“魔藥課要用。”卡佩拉綻開笑容,“斐克達,你說我厲害不厲害?”
“厲害厲害,”斐克達是不敢親手抓水蛭的,“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會在課上發的嗎?”
“斯拉格霍恩發的哪里有自己抓的好用。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回去處理水蛭去了。”卡佩拉揮一揮手,大步離開,過往人群無不避而遠之。
“她沒事吧?”雷古勒斯低聲問。
“埃文也許說了些什么,刺著她了。”
——斐克達在晚上發現了那杏紅衣裳的主人:格洛麗亞博恩斯。
她躲在樹后做什么?偷聽?那她又能偷聽到什么?難不成……
難不成博恩斯喜歡雷古勒斯?
斐克達不由得輕蔑起來。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女孩子了。每次只要她和雷古勒斯一起出現在禮堂、走廊或者教室,那些傻姑娘就會故意靠得近一些,大聲談笑或者故作深沉的同時還會側耳傾聽斐克達和雷古勒斯的交談。
每到這個時候,斐克達就會十分驕傲。她跟無數女孩魂牽夢縈的人朝夕相處,她們想靠近都不敢。
可是……
可是斐克達也是不敢的。
那些姑娘很傻,卻很幸運。
因為斐克達連魂牽夢縈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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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再打了辣!醬紫是打不死人的!要打去練舞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