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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廊盡頭便是會客室,斐克達和哥哥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無論是哪兒,會客室都是大人的世界。還好西格納斯姑父也沒有這個想法,他打開旁邊廚房的門,他僅剩的兩個女兒在里面準備食材。貝拉特里克斯陰著臉,納西莎的臉色比姐姐和緩些,但也沒有愉快到哪里去。廚房中各種各樣的食物飛來飛去,幾個訓練有素的小精靈忙得不亦樂乎。
就算有小精靈,女孩子也要學會烹飪。——這是德魯埃拉姑姑說的。
“貝拉,西茜,你們出來吧。”西格納斯姑父說完便進了會客室。
納西莎放下手中的活計,歡快地走出來。貝拉特里克斯依舊黑著臉,她父親一進會客室,她立馬一個箭步上前,趁著門未關上也進去了。貝拉特里克斯今年春天剛和萊斯特蘭奇家的長子結了婚,埃文和斐克達沒去婚禮,因為貝拉特里克斯不喜歡小孩子,尤其是他們倆。
“貝拉怎么了?”斐克達小心翼翼地問。
“她不想被當成女兒。要是她丈夫跟她一起回來,她就能大搖大擺地進會客室了。”納西莎聳肩。“——喲,你們倆難得感情這么好啊。”她打趣道,“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來。”
兄妹兩個這才分開。“西茜,我餓了。”埃文說。
“等下我請你們吃我做的餅干。”納西莎拍拍埃文的頭。貝拉特里克斯討厭小孩,安多米達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只有納西莎對他們十分親和。納西莎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的,斐克達想。
他們跟著納西莎上了樓。
“哎,西茜,”斐克達突然想起來一回事,“德魯埃拉姑姑在哪兒呢?”
納西莎猛地停住,轉過身。“我跟你們說了可別往外傳。”
“好。”斐克達說。埃文正盯著一副畫像出神,斐克達便當他不聽了。“你說吧。”她上前一步。
“媽媽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納西莎壓低聲音道,“安多米達懷孕三個月了難受得很,媽媽心疼她就趕到她那里去了。”
“安多米達不是被除名了嗎?”
“她到底還是媽媽的女兒,到底還是血脈相連的。”納西莎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挺想看看安多現在過得如何,只是……”
“唉,別說了。”
二樓的會客室中都是小孩子。埃文一看到詹姆波特就開始哆嗦(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若不是斐克達扭了他一把,恐怕他真的要當場自殺了。沙發上坐著兩個似曾相識的人,斐克達似乎在霍格沃茨看到過他們。正在跟西里斯和波特愉快玩耍的卻是個大人,斐克達認識,是阿爾法德布萊克,納西莎的大伯,也是雷古勒斯的舅舅。當然,她最希望看到的雷古勒斯也在。
“噢,你們可算來了。”雷古勒斯站起來。以前來到格里莫廣場12號,斐克達都只找納西莎玩,從來沒注意過別的什么人,如今在這里和雷古勒斯一起,倒為這個極為熟悉的地方添了幾分新鮮感。
“那兩人是誰啊?”埃文問。
“說來你和那個女孩子應該還認識,埃文,她和你同級,在拉文克勞。”
“沒印象。我們不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埃文嘟囔著從茶幾上拿了一塊點心。
“好吧——他們是兄妹兩個,大的是拉文克勞五年級的小巴蒂克勞奇,也是他們的魁地奇隊長;那個女孩子叫庫爾莎克勞奇(cursa crouch)。”
埃文聽到拉文克勞五年級立刻來了興致,“所以他是波拉里斯的同學咯?”
“說出來你們還不一定信,波拉里斯格林格拉斯是他們的表兄弟,他們姑姑的兒子。”
雖然是件巧事,但埃文的反應絕對過激了。“真的吖?!”埃文口齒不清地說道,他騰地站起來,面包屑噴了雷古勒斯一臉。
斐克達清楚地瞧見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唇形:“神經病”。她是丟過大臉的人,這點尷尬她已經能承受住,便視而不見了。
埃文歡蹦亂跳著和庫爾莎克勞奇認識去了。她看起來還算開朗,她哥哥瞧著卻不像是喜歡社交的。
“話說回來,他們為什么來?”斐克達問。
“卡麗絲姑婆病得起不來床,只能讓她的孫子們來了。”雷古勒斯為斐克達倒上一杯茶,那樣子頗像個大人。“幸好格林格拉斯沒跟著他們來。”
“為什么?”斐克達啜了一口茶,簡直就是個大人。
“全世界都知道他痛恨你那個級長朋友,你們要是見了怕是會打起來。”
“是嗎?”斐克達嘴上漫不經心,心里卻暗暗思量起來。
“向伊格內修斯問好,柳克麗霞!再見,柳克麗霞!”
他們走進飯廳的時候,斐克達瞥見一個老頭子在門口和某個已經走出去的人告別。
“他是誰啊?”斐克達低聲問。
“噢,那是我爺爺阿克圖盧斯,我的中間名就來自于他,他是目前最年長的布萊克了。”雷古勒斯小聲回答,“柳克麗霞是我爸爸的妹妹,我的姑姑。”
布萊克家的餐桌比斐克達想象的要長。不少長輩已經落座,中間的位置空著,想必是留給阿克圖盧斯的。
“埃文,斐克達,來見見卡西歐佩婭布萊克夫人,圣芒戈院長。”阿利奧思叫道。
——是父親的頂頭上司。埃文和斐克達對視一眼,走了過去,然后斐克達畢恭畢敬地對面前優雅的老婦人說:“晚上好,布萊克夫人。”埃文更加畢恭畢敬,居然給卡西歐佩婭夫人鞠了一個躬。
“不要拘束,把這里當成自己家,親愛的。”卡西歐佩婭雖然看起來不茍言笑,笑起來卻十分和善。“你是埃文,對吧?”
如果沒那么多人,埃文當然會把這里當成自己家。
“是的,夫人,這是我妹妹斐克達。”埃文不卑不亢道。他講起禮貌來違和感十足。斐克達連忙把唇角翹起一個極適宜的弧度。
“阿利奧思,你的孩子和你一樣莊重大方。”卡西歐佩婭轉頭對一旁站著的阿利奧思說。
“謝謝您的夸獎。”阿利奧思忙說。
“去坐下吧,孩子們。”
埃文逃也似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斐克達就沒那么幸運了,她剛走兩步,又被叫住了。
“斐克達!”這次是沃爾布加。斐克達連忙也問了一遍好。
“早就聽說過斐克達小姐是位魔藥天才,今日終得一見。”沃爾布加旁邊的男人說道。想必他就是奧賴恩布萊克,雷古勒斯的父親。梅林的胡子,雷古勒斯和他可真像。
“您過獎了,布萊克先生,”斐克達擠出自己的招牌微笑,“我能力平庸,只不過是我父親要求嚴格了一點。”
“斐克達小姐,你過謙了。”奧賴恩微笑道。
“我的孩子要是能有你的一半好就完美了。”沃爾布加邊說邊給雷古勒斯使眼色。
雷古勒斯立即站起來,很紳士地拉開旁邊的椅子,“斐克達小姐,請坐。”
斐克達和大人周旋多年,頭一次想捧腹大笑,但她還得對付沃爾布加——哎吖,在雷古勒斯的母親面前就不要讓他丟面子了。
“別這么說,布萊克夫人,雷古勒斯非常優秀,我望塵莫及。”
——“你在霍格沃茨可別這么做,我會瘋掉的。”坐下后,斐克達低聲對雷古勒斯說。
“媽媽讓我學會紳士風度。我在霍格沃茨當然不會如此,我給你拉椅子就是給全院人拉椅子——那是長凳……話說回來,謝謝你剛才的話,盡管那不是真的。”雷古勒斯微微頷首。
“怎么會呢?你只是魔藥略微遜色些而已……你太缺乏自信了。”
“真的嗎?”
“真的。”
“那——謝謝你的鼓勵。”
餐桌是大人的主場,孩子們只顧埋頭吃飯。埃文確實在“埋”頭吃飯,因為餐桌上出現了他瘋狂迷戀的蜂蜜蛋糕,所以他快把頭埋進食物里了。
“羅齊爾小姐,告訴我你在霍格沃茨的哪個學院?”餐桌上首傳來一個聲音。
斐克達心一沉,抬起頭來。是博洛克斯——納西莎的爺爺、雷古勒斯的外公問了這個問題。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在全桌人的目光下說道:“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雷古勒斯同時說。斐克達猛地轉過頭,雷古勒斯投過來一個“我只是想幫你”的眼神。
長輩中間一陣唏噓;西里斯發出了一聲尖利的笑。貝拉特里克斯則陰陽怪氣地說:“可惜了,又多了一個被泥巴種同化的。”
斐克達看見父親的臉上出現了瞬間的扭曲,老人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又不約而同地移開目光。
“貝拉,你少說幾句。”納西莎皺眉道。
貝拉特里克斯前兩年加入了食死徒。聽說這個古怪的組織為一個叫伏地魔的古怪的巫師工作,雖然他們的宗旨不錯,但聽起來還是怪嚇人的。斐克達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數年之后,她會和這些現在她稱之為古怪的人產生無數的羈絆。
“我說了什么嗎?”貝拉特里克斯莫名其妙地動了怒,“我正在說實話!我們這一代可能只有一兩個進入那些充滿泥巴種臭味的學院,我們的子孫后代恐怕都會和他們一樣誤入歧途!泥巴種侵占了我們的世界,社會上居然有人為他們撐腰!你們應該加入我,讓那些帶著骯臟血統的人滾回他們的洞穴去!”她的黑色卷發隨著她說話的聲音跳動著。
“我老了,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思想了。”阿克圖盧斯搖搖頭。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可是又能怎么辦呢?我們束手無策。”博洛克斯的妻子伊爾瑪說。
“怎么會束手無策?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就不會有泥巴種的容身之地!你們想想,如今的社會對我們純血多不公平?一切都要給予泥巴種幫助,魔法部甚至還給泥巴種員工發福利!明明我們才是社會的根基,卻遭此折辱!”貝拉特里克斯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拍桌子。
納西莎扶額。長輩們不再多言。阿利奧思握著餐叉的手一頓。
“貝拉,別像個市井潑婦一樣滿嘴跑臟話,你是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女兒。”西格納斯責備道。
“那是他們應得的稱呼。”貝拉特里克斯不甘道。
晚餐就在貝拉制造的不愉快中度過了。她最后說:“我不和跟泥巴種同流合污的人在一起。”
斐克達知道貝拉在針對她。她不知道該不該認真對待這句話,她只知道聽完這句話的那個瞬間她很想哭。她從來不和麻瓜說話,為什么還會被說?
“再見,斐克達。我很抱歉。”離開的時候,雷古勒斯邊揮手邊說。
“他們是在憐憫你。”到家的時候,埃文如是說。
憐憫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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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和斐克達的塑料兄妹情一直都在戳我萌點~
話說雷古勒斯開啟小奶狗模式好像也有他老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