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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應。

“出來。”他說。

“我叫你出來——”這一次，他用了命令的口氣，“否則，我會用我的辦法讓你出來，你不會想要那樣的。”

又過了半分鐘，終于，一個小女孩兒從某一只擺放尸體的床鋪下面，怯生生地鉆了出來。

她低著頭來到路德森的面前，個子很小很小，看上去也就五六歲。

路德森此刻的心情很復雜，他思量了片刻，說道：“你可以把頭抬起來嗎？”

女孩兒略微猶豫了一下，抬起了頭，目光和他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路德森震驚了——這女孩兒完全不像是幼靈，雙眼不光完好無損，甚至還很明亮。那明明是一雙像湖水般清澈純透的眼睛，盡管她的臉龐，頭發和衣著都油膩膩，臟兮兮的，可眉目間卻透露出一股出塵脫俗的秀美。如果洗個澡，好好打扮一下，必定會是個可愛漂亮的小丫頭。

這哪里像是幼靈了？就在這時，女孩兒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我就要完成最后一項任務了，你阻止不了我。”

“我知道。但你不應該繼續錯下去。”

“我知道是錯的，我也知道我這樣做害了她們，可我不得不利用這些無辜的人。要開始了。”她有些凄美地笑了，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絕對不該有的那種笑容，“你，就別看著了吧，怪難為情的。”

說完，她的身體居然慢慢地浮了起來，然后飄到父母的兩具尸體處，慢慢地身體變得模糊起來，仿佛在逐漸消失的過程中。

“停下來，”路德森面無表情，“不然你會付出比死還要慘痛的代價。”

聽到路德森這樣說，女孩兒的臉驟然變色。她渾身顫栗了一下，面色驚惶，好像對他的提議感到恐懼不已。但是她并沒有停下來，還是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路德森知道自己的猜測大概沒錯了。陳局長之所以提供的小女孩資料，在他看到的時候沒有起疑心，是因為小女孩在那個時候已經死了，成為了幼靈。陳局長他們根本看不到她。而和她有關的一切，也因為她變成幼靈，從這個世界上一并抹去了。路德森可以看到她，但是在看到她之前，和她有關的一切，就算是看到詳細資料也無法梳理出頭緒，因為他的潛意識，會不斷地提醒他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眼下，能夠救贖她靈魂的辦法就是讓她向自己承認這個事實。

“你就是那個幼靈，對嗎。”他沒有用疑問的語氣，因為心里已經自己有了準確答案。

女孩兒緊咬著嘴唇，許久才艱難地說：“對，我是幼靈。”在她向路德森承認自己的身份以后，她的雙眼變成了黑色，然后，她繼續說道，“看樣子我好像是失敗了，可我還是要和我的父母團聚。你也不是人對嗎？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種不同于常人的氣息，你可以幫幫我嗎？我真的，好想念我的爸爸媽媽。如果你能幫我，就是現在了，哪怕只有一會兒也好。因為……你知道的吧，我馬上就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