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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點頭道:“對。”
“你們合租的房子?這間是王秋豪的臥室吧?”沙必良繼續用提問的方式來了解情況,同時他走向了右手邊的那間黑著燈的臥室。既然說王秋豪出去了,那他的房間應該是沒有開燈的。
小伙子又說了一聲:“對。”作為房屋主人,他下意識地緊跟在沙必良二人身后。
那臥室里確實沒人,只有一臺電腦顯示器在黑暗中發出熒光。沙必良按下門邊的電燈開關,日光燈跳動著亮起。臥室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套書桌椅。床上扔了條毛巾被,椅背上搭了兩件臟衣服——很符合單身合租男性的凌亂風格。
從屋內的情形來看,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的事件發生過。沙必良便轉身繼續向潘峰詢問:“王秋豪是什么時候出去的?”
“大概上午半個小時之前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沙必良和蘇靜之對視了一眼,看來作案時間是沒有問題了,沙必良繼續問道:“你知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
“他本來說下樓取個東西的,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回來。”
“什么東西?”
“不知道,應該是快遞吧。”
果然是快遞!不過沙必良有個疑問:“快遞不是應該送上樓嗎?”
“我們這個小區快遞不上樓的。”潘峰解釋道,“因為小區里面沒有監控,快遞員擔心東西會被人偷走,所以一般不上樓,都是打電話叫收件人自己下樓來取。”
這事聽起來正常。許多的快遞員會騎一輛電動車,車上載著很多快,如果其他快件留在樓下不安全的話,快遞員便有了不上樓的理由。
究其原因,莫非是此人知道王秋豪與人合租?所以他若想作案,必須另外選擇一個安全而又隱秘的地點。
沙必良轉頭對蘇靜之說道:“可不可以讓人查一下王秋豪的手機通訊記錄,看看半個小時之前有誰給他打過電話。”
蘇靜之明白沙必良的用意:既然那個“快遞員”沒有上樓,那他自然要用某種方式把王秋豪叫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通過手機聯系。
蘇靜之通知技術人員展開查詢,結果很快反饋回來:在三十五分鐘之前確實有一個號碼曾主叫王秋豪的手機,通話時間十五秒。這個號碼兩天前開通,除了這次呼叫之外再無其他的通訊記錄。
這就非常可疑了!沙必良幾乎斷定這就是嫌疑人專為作案而準備的手機號碼。只是這個號碼并未進行實名登記,而且現在該號碼已經關機,無法用技術手段展開定位跟蹤。
蘇靜之命令技術人員對這個號碼進行嚴密監控,一旦開機便立刻向自己匯報。隨后他的思路又轉回到現場。
雖然已經相信潘峰和此事沒什么關系,但有些問題沙必良還是要探一探這個小伙子的口風。
“取個快遞怎么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真的不知道啊。”潘峰愁眉苦臉地反問道,“他……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
“哦?”沙必良打量著潘峰,“你為什么這么想?”
潘峰臉上現出深深的憂慮。停頓片刻后,他又主動匯報說:“王秋豪走的時候很匆忙,沒關燈,沒關電腦,也沒有關門。他不像是要離開很久的樣子。我后來打他的手機也打不通了……”
“那他屋里的燈是你關掉的?”
潘峰點點頭說:“為了省電啊,他的電腦我沒關,怕破壞了還沒保存的資料。”
潘峰這話倒提醒了沙必良,后者便走到書桌前,搖搖鼠標取消了屏保。他要看看王秋豪離去前用電腦做了些什么。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色彩繽紛的網頁。沙必良平時不怎么上網,便喚蘇靜之:“哎,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蘇靜之上前看了看,說:“這是個淘寶網頁,賣狗糧的。”
“狗糧?”沙必良四下里一打量,問潘峰道,“你們養狗嗎?”
潘峰搖頭道:“我們不養狗,是王秋豪自己開了個網店賣狗糧。”
“對。”蘇靜之也在一旁附和說,“從這個網頁能看出來,王秋豪是淘寶店主,不是買家。”
“嗯。”沙必良把這個信息記在了心里,然后又招呼蘇靜之道,“我們下樓看看。”
下樓看看的用意很明顯,既然王秋豪下落不明,那就得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此人很可能也像黃慧和簡耀平那樣遭遇了不測,而犯罪現場或許就在附近。
沙必良帶著蘇靜之在工人村小區內轉了一圈,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沙必良的表情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凝重。兇手作案的速度令人恐懼,昨天他送出了第一個“快遞”,隨后幾乎是馬不停蹄,第二個、第三個“快遞”在一天之內之間接連送出,如果他的行動還在繼續,那受害者的數目也會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持續增長!
最關鍵的是,蘇靜之一直不愿意告訴他這些死者是否與凌霄有關。如果有關系,那就必須重新偵查羅家名和鄭中寧兩起案件,尋找這四起案件之間的聯系,可如果黃慧與凌霄關系并不緊密的話,那么就可以將羅家名鄭中寧兩起案子與后面的黃慧簡耀平案分開獨立偵查,以免互相影響,干擾偵查的思路。
想到這里,沙必知道在追問黃慧與凌霄之間的關系有可能會引起蘇靜之的不快,但是為了盡快的找到兇手,沙必良也顧不上許多了,輕輕咳嗽了一聲,問道:“黃慧跟凌霄到底是什么關系?”
果然不出沙必良所料,沙必良的問話剛出口,蘇靜之的面色立刻就變了:“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找到兇手和凌霄就行了……”
沙必良摸著鼻子苦笑道:“可是……現在四起兇殺案中,有兩種明顯不同風格的作案手法,如果并在一起偵查,難度無疑會增加許多,許多混淆視聽的線索也會讓我們無力分心。”
“兩種不同風格的作案手法?”蘇靜之并沒有理會沙必良的訴求,在聽到沙必良說出“兩種作案手法之后”,不由眉頭一皺,思索道:“你是說……羅家名和鄭中寧案與黃慧簡耀平案的作案手法不一樣嗎?”神級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