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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血液的事情,耳邊突然響起潘雙的聲音,沙必良立刻走過去,順著潘雙的視線看去,只見對面的一間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名老者,此時正緊閉著雙眼,臉色蠟黃,看上去似乎病得不輕,想必就是先前跟高凌翔一起來的老者了。
老者在這里,那就是說方才高凌翔的話就是誆騙他的了。
可是高凌翔話里提到的無頭鬼的確出現(xiàn)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不明白,沙必良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昏迷的老者身上,看來最后的希望就只能是他了。
沙必良打算把老者喚醒,看了一眼潘雙,對他說道:“你先去四周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潘雙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支開了潘雙,沙必良立刻伸出一根指頭按在老者的手臂上,開始輸入能量,將老者喚醒之后,沙必良連忙問道:“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者的的眼睛都沒有睜開,聽到沙必良的聲音之后,輕嘆了一聲,開始講述起來。
沙必良的能量不僅將他救活了老者,甚至連他的肺癌也暫時緩解了,說起話來也輕快了許多:
“今天晚上十點的時候,我有些不舒服,便起身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在經(jīng)過隔壁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房間的門竟然開始,里面隱隱有一絲亮光……”
老者的聲音本就沙啞,說話的時候鬼氣森森的,聽上去很是恐怖。
“那亮光非常微弱,暗紅暗紅的。后來我發(fā)現(xiàn)窗戶上開始映出一縷縷煙霧的燎影。很快煙霧越來越濃,看上去已經(jīng)彌漫了整個屋子。當時我還以為是失火了,正要喊叫,突然從煙霧里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那影子最初還只是黑黑的一團,隨著煙霧漸濃,它也慢慢地伸展開來,變成一個沒有頭的人形!”
這簡直就是鬼怪小說里的情節(jié)。沙必良搖了搖頭,只覺得這老者跟高凌翔一樣,都是一個機會演戲的人,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竟然還用這種可笑而離奇的謊言蒙騙自己,不過不管是老者,還是高凌翔兩人的神態(tài),沙必良卻完全看不出有撒謊的跡象。
沙必良嘆了口氣,無奈的問道:“你有沒有進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沒有,我想起這里的一個傳說,不敢進去。”老者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長久沒有再說話,靜謐的夜晚中,房間里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氛。
沙必良見老者不愿再說,只好站起身,找潘雙要了隔壁219房間的鑰匙,走了進去。
219房間的布局與沙必良的房間一樣,只不過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的緣故,導(dǎo)致房間里面有些陰冷,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隱隱散發(fā)著血腥氣。
不過,與其他房間不同的是,這個房間的角落里擺放著兩句里黑色的銅像,銅像很高,大約兩米左右,上面已經(jīng)積滿了灰塵,好像很多天沒有人擦拭一般。
不過在雕像圓盤下的地面上,有幾圈很明顯的灰塵痕跡,應(yīng)該在不久前被人移動過。
沙必良蹲下身子查看,發(fā)現(xiàn)地面上也隱隱有兩行巨大的腳印,腳印是朝外的,看上去好像是往外走的。
沙必良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腳印的長度正好與雕像的腳長一模一樣,他微微一怔,暗道難不成這個腳印是這兩個雕像所形成的?
順著地上的腳印往前走,卻發(fā)現(xiàn)一直走到了對面的墻壁前。
那里掛著一幅畫!
畫中畫著一個身材妙曼的女子,女子身穿著白色的長裙,應(yīng)該是站在一片樹林里旋轉(zhuǎn),畫面定格在白裙旋轉(zhuǎn)的那一刻,極為美麗,在她的身邊,有一只五顏六色的小鳥,撲扇著翅膀,與女子交相輝映。
畫中的位置應(yīng)該就是此地,沙必良甚至在畫面的一個角落里看見了自己所在的這個會所的屋檐。
沙必良盯著這幅畫,努力想要看出其中的古怪,突然她的耳邊響起一聲悶響,緊跟著潘雙的恐懼聲音響了起來……
沙必良連忙從219出來,快步走到218房間,迅速來到潘雙所在的位置。
潘雙此時正癱坐在老者旁邊的臥室里,視線正對著里面的衛(wèi)生間門外,面色驚恐的望著里面,身體不斷顫抖著,在他的身下,有一股液體緩緩流淌而出,隱隱有些腥臊味。
“怎么了?”沙必良揉了揉鼻子,來到潘雙的身后,眼前的景象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昏暗的屋子里,一具尸體懸掛在房梁上,那圓睜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門外,似乎早就在等待他們到來。
屋外山風依舊,猛烈的從房間的窗戶邊拂過,有一縷冷風從外面吹進來,掛在沙必良的身上,讓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噤。
懸在沙必良眼前的正式剛才跟沙必良說過話,現(xiàn)在正懸掛在屋子里面的高凌翔。
他懸掛半空中,雙眼圓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門口,仿佛在守護著這個通往地獄的入口。
為了最大程度保持現(xiàn)場的原貌,沙必良小心翼翼地從潘雙身邊進去。即使以沙必良的心理素質(zhì),在進入房間的過程中也不免有些頭皮,那尸體仿佛始終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盯著他,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當沙必良從窗臺上躡手躡腳地跳入房間后,無論從哪個感官的知覺來說,他都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屋里靜謐一片,光線非常昏暗,潮濕陰冷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古怪氣味。
衛(wèi)生間的正中處的燈已經(jīng)被拆掉了,高凌翔的尸體便懸掛在這根梁上。尸體的腳下有一張被踢倒的凳子,至少從表面的現(xiàn)象看來,死者是自縊身亡。
在以前的經(jīng)歷中,沙必良也見過一些尸體,有高度腐爛的,也有殘缺不全的,但從來沒見過一具尸體像這次一樣,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恐怖感。也許尸體本身并不是恐怖的原因,懸在梁上的這個人即使活著,也足以讓人不敢猝視。
雖然人已經(jīng)死亡,但他的雙眼卻似乎依然活著。布滿了血絲的眼珠凸在外面,向下瞪視著,那眼球鮮紅鮮紅的,就像著一團火焰——憤怒的火焰。
是的,憤怒!這就是死后的高凌翔傳遞給沙必良最強烈的感覺。如果真的存在另外一個世界,那他的靈魂一定沒有安息,而是成為了最兇惡的幽靈。
沙必良與死去的高凌翔對視著,那種憤怒像一陣寒風吹進了他的心里,讓他戰(zhàn)栗的同時,也給了他強烈的沖動去探尋那憤怒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