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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為了見到錢知州,晚生可是好等多日了。”
錢鍪瞇縫著眼,見到李伯言不卑不亢的姿態,便覺有些蹊蹺,又問道:“等我?你又何要事,需要面見本府?”
李伯言看了眼劉封,說道:“丘山兄……”
“明白?!眲⒎獬X鍪一禮,退出了廂房。
“在下李伯言,奉恩師趙汝愚,趙相公之命,特來接老師回永州,然錢知州閉門不見,可讓晚生好是苦等,無可奈何,只得出此下策。”
咳咳。
錢鍪急咳兩聲,感情這小子在這里等著他呢,兀的起身,臉色陰晴不定,看著李伯言,道:“你……你……胡說!”
李伯言將回信拿在手中,道:“有恩師親筆書信在此,學生出永州之時,特地謁見了范知州,向他言明此行之意,也有范公私信一封,錢知州可要過目?”
錢鍪沒想到,李伯言在這里給他來這么一出,有些手足無措,吞吞吐吐道:“本府不信!若是隨隨便便就有人拿信謊稱趙相公門生,難不成本府都要見?速速退下,莫要不知好歹!”
聽到錢鍪言語之中的威脅,李伯言明白,軟的怕是不管用了,語氣立馬強硬起來,道:“趙相公去歲貶謫永州,如今被扣留在衡州,我身為趙相公門生,又有書信為證,錢知州若是再強詞奪理,我雖升斗小民,但一紙訴狀,遞呈范公,這私禁大臣的罪名,怕是……”
“胡鬧!趙相公累病臥床,誰說被軟禁了?在別苑靜修罷了,想走隨時就可離去,本府何曾阻攔過?”
李伯言暗松一口氣,好在沒完全撕破臉,說道:“既然如此,錢知州還是讓晚生見一見恩師吧?!?
錢鍪厭惡地看了眼李伯言,冷冷一笑,道:“你才多大,豈會是趙相公的門生,識趣些的,還是回去吧,免得招惹上什么災禍!”
李伯言瞇縫著眼,嘴角的微笑漸漸冷下來。
“敢問錢知州,您是大宋的臣子嗎?”
“自然?!?
“那趙相公是您的同僚嗎?”
“這……自然?!?
“讓一位罷相掛了虛銜的同僚,臥病扣留,這是同朝為官之人做的事嗎?您還有良心嗎?”
李伯言真的是憤怒了。
這已經不關乎利害關系,而是讓一位精忠報國的老臣,就這樣屈辱而死,于國,是損失,于情,不能忍!
“大膽!”錢鍪大喝,“來人,給我……”
李伯言上前一步,怒目而視,道:“永州人皆知,吾乃趙公門生,汝安敢動我!”
“哼,逆黨罪首,汝真以為找到大靠山了?趙子直永遠不可能再入中樞!”
“既然如此,韓公怕什么?您又在怕什么?”
錢鍪身子微顫,瞇縫著眼,道:“我怕了?”
“不怕就放人!不然到了天下人皆倒之時,錢知州可就追悔莫及了!”
錢鍪臉色陰晴不定,緩緩道:“本府說過,趙相公在別苑養病,要走隨時走就是。只不過,本府擔憂趙公病體,挽留下來罷了?!?
“這么說,只要趙……恩師答應回去,您就放人?”
“既無強留之意,何來放人一說?”錢鍪也是怕了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李伯言,最關鍵的,還是那招人恨的范念德,自己不動,居然讓一個愣頭青過來,他是騎虎難下啊……
“謝過錢知州?!?
李伯言嘴角輕笑,見好就收,何必鬧得撕破臉。
這一次,終于是有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