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子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派去的驛卒已經將大郎的建言稟告趙相公,得虧早了一步,不然趙相公真的怕是要死在衡州了?!?
“那為何不接來?”
范念德有些為難地說道:“據驛卒說,趙相公病倒了,錢鍪怕舟車勞頓,再有什么閃失,便不準出州。”
一邊聽了許久的李康達覺得不對味,便道:“范公,此事理應不是我等升斗小民須知,為何……”
范公赧顏一笑,道:“康達,實在難為你了。是,此事與你們李家無關,不過老夫還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范公,若是錢財方面,定是鼎力相助,至于其他方面,真是愛莫能助了?!崩羁颠_覺得自己說此話,也是仁至義盡了。畢竟李家除了有錢之外,似乎也沒什么可以說道的了。
李伯言見到范念德猶猶豫豫的樣子,便道:“范公有話不妨直說?!?
“衡州與永州,不過一日之程,趙相公此番領寧遠軍節度副使,乃虛職,官家此意,乃讓趙相公終老永州。如今錢鍪不肯放人,必定是想要逼死趙相公,不過若是老朽派人相迎,難免被嚼口舌。如今黨禁森嚴,趙相公又是黨首之人,恐錢鍪在此做文章,所以最好是借民力,迎回趙相公?!?
“范公此言說笑了。驛卒奉命去迎,那錢知州尚且不放人,我等無權無勢,哪里來的本事,可讓他們放人?”李康達雖然敗家,然而腦子也不傻。
范念德苦笑道:“趙相公料定錢鍪會如此,特地送來書信一封,大郎,你看看?!?
“我?”李伯言有些疑惑地接過信,然而當他看完之后,面色古怪地暗罵道,趙汝愚,真他媽的不厚道??!
“這一來二去,素未謀面,我倒是成了趙相公的門生了。”
李康達一怔,拿過書信掃了一眼,忙道:“范公,使不得啊。伯言愚鈍,難當此重任?!?
范念德苦笑道:“如今趙相公讓大郎前去,門生接恩師,天經地義,他錢鍪即便是天大的不服,又能如何不放?康達,你放心便是?!?
門生前去接老師,這自然是天經地義,也難怪范念德一直遮遮掩掩,這完全就是趙汝愚一廂情愿。
一個慘遭罷相,貶謫出京的黨首,任誰都會避而遠之,這李伯言若是真應承下來,將來若是韓黨不滅,這仕途也就斷送了。
要讓一介布衣落榜,對于如今權勢滔天的韓侂胄來說,太簡單不過了。單憑偽學,即可將李伯言摒除在考榜之外。
“這……范公,這怕是……”李康達猶猶豫豫,心說,自己這寶貝兒子,真被坑下水了,你范念德脫得了干系?
范念德捋須道:“大郎自己決定吧。趙相公為人磊落,大義凜然,如今慘遭構陷,若真橫死衡州,此乃天亡我大宋啊!”
“我去?!崩畈孕恼f,這都趕鴨子上架,將信送到面前了,要是真認慫了,估計將來趙汝愚橫死衡州,算清賬的時候,保不齊將屎盆子扣在他頭上,就真的是冤死了。
李伯言僅僅說了兩字,讓一邊的范念德方寸大定,笑道:“果然沒有看錯大郎,這個車馬……大郎也明白,州府之內的車馬……”
李伯言扯了扯嘴角,得,出錢出力都我來唄。
“范公放心,等到明日,我便動身去衡州?!?
范念德似乎覺得還是不妥當,說道:“伯言啊,范李兩家既是世交,我也不多矯情了,遲則生變,今夜動身,天亮便可抵達衡州?!?
李康達見攔不住了,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斜眼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作死,短嘆一聲,道:“只盼錢知州莫要為難才好。若是錢知州不放人,大郎莫要強來,切記切記!”
李伯言明白自家老爹擔心他出事,便點頭道:“大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