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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這個本事,說出來……丟人。七娘,這段七娘才比李伯言大五六歲,論享受還是他老爹會享受啊。
“那爹什么時候走?”
“哈哈,擇日不如撞日,你那幾個娘親都被接到莊子住下了,我也就輕車而去了。莊子的地契還有幾十畝田不能動,你老爹敗了一輩子家,也算是風光無限,如今你愛怎么瀟灑怎么瀟灑,有空來莊子玩玩?!?
李伯言看著自家老爹這副德行,難怪當年老爺子要讓他發(fā)毒誓了,真是除了吃喝玩樂樣樣在行,啥正經(jīng)事都不干啊。
攤上這么個老爹,李伯言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爹就不讓我發(fā)個誓什么的?”
李康達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兒子,說道:“伯言啊,你爹我敗了一輩子家,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聽嗎?”
李伯言一愣,這敗家還能悟出人生哲理來?這若不是老爺子死得早,估計棺材板都按不住了?!霸嘎勂湓??!?
“什么翔?哎呀,你這死孩子,爹爹我送去你岳麓書院讀書,屁本事沒學到,這書呆子這套文縐縐的矯情,倒是給你學來了,不好,不好?!?
李伯言好不尷尬,“爹您也太實在了?!?
“不扯這些沒用的,爹要說的道理啊,就是有錢就得花,你若是真敗光了李家的家業(yè),爹佩服你!”
李伯言眉頭一挑,“幾個意思?”
“那樣子的話,永州今后要傳李家誰敗的家,都不會說是你爹我了,哈哈,走了?!?
李伯言看著心比天大的敗家老爹,心里這叫一個無語,“爹啊,有你這么坑兒子的嘛?”
“對了,送與范家的田和宅,爹就不去了,你送去,賣個好?!?
李伯言一愣,問道:“難道外頭謠傳,爹爹要娶范家小女為妾是真事?”
“你這小子犯渾討打不是?范公乃是晦翁姻弟,當年在臨安與老爺子交好,如今受黨禁牽連,貶謫永州,身為李氏子弟,家業(yè)可以敗,但這份交情,如何能忘?”
李伯言心說,這事你怎不去,非得我去?
等等,晦翁?這稱呼倒是有些熟悉啊。
“爹啊,這晦翁是何許人也?”
“你這臭小子,好歹還去岳麓讀了幾年的書,連晦翁是誰都不知道?朱元晦朱公啊?!?
李伯言一震,朱熹朱大神啊!
若說周必大是南宋文壇盟主,那么南宋儒壇執(zhí)牛耳之人,便是朱熹了。然而李伯言對于這位朱公,毫無好感可言……
自己老爹跟一群姨娘溜了,留下個爛攤子甩給了李伯言,坐在庭院之中的李伯言長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這個三世祖,不好當啊。”
府上仆人忙著往濱湖上的莊子搬東西,李伯言看到連堂上的兩對梅瓶都不放過,不由苦笑暗道:“這敗家老爹是真的坑啊?!?
“芳兒,等等?!焙鋈?,李伯言發(fā)現(xiàn)了一樣熟悉的東西,連忙喚住小丫頭。
“公子,什么事呀?”
李伯言拿過木盤上那熟悉的勞力士,朝芳兒揮了揮手,道:“去忙活吧。”
勞力士啊,李伯言撫摸了兩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愛表。
忽然又嘲諷地笑了笑,呢喃自語道:“一朝身化宋朝人,只言時辰不言點。李伯言啊李伯言,你連穿越,都不帶點有用的過來,我要這勞力士有何用?”
正當他準備摘下這有些嘲諷的勞力士時,時分秒三針走在了一起,晌午十二時整,當當當!
正當李伯言還在懷疑,自己的表是不是壞了的時候。
砰!
一副撲克?
王炸?。?
我勒個去!
還帶亂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