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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里我曾經到過那樣一個小島,有著惹人沉醉的花香和勾人心魄的鳥語,只是時間長河不停歇地沖刷,這座小島早就沉沒在腦海里。”
在開始這部小說第一個故事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先跟大家絮叨一番。
妖魔鬼怪大家一定不陌生。各種各樣的電影,各式各樣的書籍,幾乎這一題材已經成為現今社會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可是現代人又都是講科學的,喜歡用理性來看待這個世界,這就讓我們大家都陷入到一種矛盾中,一方面有著對妖魔鬼怪的恐懼,一方面又刻意質疑它們的真實性。
科學是有局限性的,昨日的天方夜譚胡言亂語或許就是明日的科學。有太多問題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如果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解釋那又何必去算命、去拜佛、去求平安?
說到妖魔鬼怪的書籍,大家首先想到的一定是《聊齋志異》,聊齋總共有二十四卷,二十四卷之后還有補遺,每一卷匯總又有眾多小故事,加起來描繪了成百上千個形態各異的妖怪。這些妖怪有性格,有思想,有的險惡,有的善良,淋漓盡致的描寫無不讓人感同身受,拍手稱快。
“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木三分。”這是郭沫若為蒲松齡所題寫的對聯,很入神地概況了蒲松齡一生的貢獻。
只是大家真的認為蒲松齡寫那些妖魔鬼怪只是為了諷刺官場嗎?只是為了歌頌男女之間的愛情嗎?我們其實首先要做的就是理清一個前后的因果,是為了諷刺而虛構出這些妖怪:還是本來就有這些妖怪,蒲松齡只是拿過來進行藝術加工來做暗喻。
我倒更情愿相信后者,因為前者實在是一個事半功倍的事情。
大家有沒有想過,這些妖怪其實就生活在我們的身邊,只是她們善于偽裝,讓你很難察覺到她們,既然有人無意中發覺了這些,別人也不會相信,只會把他定義為神經病。也許你的鄰居,你的老師,甚至你的愛人就是一個藏匿在人間的妖精。也許你與她相識,相知,相愛就跟平常人一樣,也許連她自己因為長期生活在人間也早已淡忘了自己的身世。你是不是總有感覺身后有一雙盯著你的眼睛?你是不是經常性的覺得一些事情似乎曾經發生過,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來?你會不會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就覺得她似曾相識?是不是有的人你總能明白他的心思就好像你和他心是連在一起的?
如果大家開始對我的話有那么一絲一縷的認同感,那這一系列故事也就有了被講述的意義。
深吸一口氣,我們開始這段神奇的旅途。
我的第一個故事,想從我的那個她開始,也就是我的妻子。
羽歌,如果你覺得這名字很美,那我要說聲謝謝,因為這名字是我起的。我們已經結婚7年了,她現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幫我記錄茶館的進入帳,我時常跟她開玩笑說,她就是我的半個會計加半個秘書。我的妻子很不尋常,她面容清新動人,纖細的眼眉擁有不可言狀的魔力,一雙月牙般的眼睛仿佛蘊含著一團清澈見底的泉,她真的是一只小妖精,見過她的人都會抱怨這世界的不公,難以置信我是如何能邂逅這樣的美女。
而且我從來不害怕別人覬覦她的美貌,說實話有一些人,色心比較重,節操也比較低,見到漂亮的女人就容易失控,情不自禁的搞些曖昧,搞些小摩擦,總對自己的魅力有著過高的預判。可一般當他們嘗試去深入了解羽歌時,都會狼狽地惶惶而逃。
這其中的原因就在于美麗是外在的,見到美女我們都會激動,但這份熱切是易燃也易滅的。只有你真正了解一個人的經歷,而這些經歷又讓你有所感觸,這其中所產生的共鳴才是真正恒久的吸引力。世上的美女數都數不過來,而能打動你的卻是鳳毛麟角。
當然看完這個故事,你一定會明白我說的話。
其實我和她的相遇是一個多年以來我們都不太愿意提及的事情,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我個人的總結是憂患大于快樂,但這不影響我們有著很濃厚的感情。
現在回憶起來,那段時光已經有些厚重了。不過抖抖上面的灰塵,還是會有美麗的倒影浮現在眼前。
二零零八年,就是北京奧運會那一年,也是我‘草木間茶館“開業的第二年,我當時小賺了一筆,錢放在口袋里花不出去就覺得渾身難受。我敢這么保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在沒有女朋友卻有錢的情況下,想的差不多都是一件事。當時每天晚上我的一項日常消遣,就是在QQ 上跟人網聊,當時在QQ上莫名其秒的加了好多人,幻想著能靠聊天聊出一個女朋友,或者說是能偶遇到d 什么的,現在想想那時候還真是幼稚可笑啊。
女人釣不到,卻被別人釣。有一天晚上,一個大叔的頭像在我屏幕右下方跳動,點開一看性別竟然是個男的,網名叫做龍少。他給我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我本來是不想回復的,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詐騙團伙,況且龍少這個名字有種溢于言表的低劣感。后來這個龍少不停的給我發窗口震動,我拗不過也只好跟他心不在焉的聊起來,這一聊不要緊,竟然同是天涯淪落人。原來這個龍少是和我一所學校畢業的,比我小一屆,畢業之后也是一直渾渾噩噩的,后來在北京一個劇組當跟組群演,群演薪水很低,但這個龍少好像家境不錯,所以倒也沒經歷過什么苦日子。
龍少說他前兩天用他的QQ小號在網上釣魚,所謂釣魚就是騙人錢財的勾當,他的小號是女性賬戶,網名叫做雪兒,用了一個美女的頭像,還主動給我發了一段視頻,這段視頻你們一定曾經看過,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在鏡頭前跳脫衣舞,跳到刺激處,視頻戛然而止,然后屏幕上顯示:我是雪兒,還是名學生,哥哥結果喜歡我就跟我聊天吧,只要哥哥喜歡妹妹什么都做。我這個饑不擇食的傻子竟然主動加了他,還不停地自以為是地跟他搭訕,說著肉麻羞澀的話,其間還不停地打錢給他,沒把他笑個半死。
本來他是可以直接刪掉我把錢拿走一了百了的,可當他看到我的備注竟然和他是同一所大學,而且曾經也是北漂,就起了惻隱之心,于是就又加上我,把騙走的錢又打給了我。當然這是他自己的說辭,我后來分析真正的原因應該是他膽子小,做了壞事又害怕受懲罰,因為那段時間抓了很多網絡公司老板。
后來,我們兩個竟然越聊越投機,最后竟然成了網友。
龍少說想去青島看海,他說七月青島的海格外清澈。再過一個月就要奧運會了,而青島又是帆船比賽中心,我們可以先在青島消遣上幾天然后順便一起看奧運會的比賽。我開始是有些猶豫的,我還有茶店要經營,這個季節正是涼茶大賣的時候。但龍少果真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他接著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時的青島海天一色,很多身材火辣的美女都會穿著性感的泳衣在海灘上日光浴。”
“好!那我去!”
龍少說的不容懷疑,我也回答的斬釘截鐵。
在去青島之前,有一個小插曲。
我在序言里提到過,自從去了蒲松齡故居我的世界就不一樣了,你可以說我是改頭換面了。也可以說我就是中邪了。那時候的我其實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變化了,因為自從我的茶館開業之后,每逢夕陽西下之時,我總是看到各種各樣的幻象,一般都是赤身裸體的女子在搔首弄姿,有時還會聽到各種奇怪的聲音,有時竊竊私語,有時又是哽咽啜泣。我自己給自己的解釋就是我得了妄想癥。
后來,我嘗試連續睡了好幾天,想把精力補足,但即使是這樣,這些幻象依舊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在我跟龍少網聊后的第五天,我隔壁搬來一個算命先生,就在我茶館旁邊開了一家叫做“平安福泰”的香火店,房間里擺滿了大大小小各種雕像和各種顏色的香火。這讓我異常惱火,來我茶店喝茶的一般都是尋個清雅的環境,旁邊多了一個神神叨叨算命的,再加上詭異的音樂循環播放。這不是要斷我財路嗎?
當然這個算命先生其實很不簡單,他比我更像是一本小說的男主角,后續會有很多他的故事,這次就先一筆帶過。我只告訴大家他出生在春秋時期。
這個算命先生開業那天看我沒去祝賀,竟然主動跑到我茶店來找我閑聊。他穿著一身運動裝,手里拿著一本破爛不堪的黑皮書和一個龜殼就心安理得地走進來,配上我茶店古樸的裝修,宛然一副荒誕畫。
算命先生一點也不客氣,直接了當地找了張茶桌安安穩穩地坐在那里,那氣定神閑的神情讓我不禁驚嘆,難道算命先生都這么厚臉皮嗎?
“小兄弟,我就在你隔壁,剛開了家香火店。”算命先生沖我咧嘴笑著。他眉毛一顫一顫,仿佛是在挑逗著我。
我仔細端詳著他,這人留著山羊胡子,眼睛半瞇著,右臉頰靠近耳朵的位置還生了一顆黑痣。我這人雖然不懂面相,但正派反派還是可以分清楚的,這個算命先生絕對是長了一張猥瑣的臉。
“歡迎歡迎,我今天有點忙,也沒來得及去給您捧場。”我自己都覺得我說這句話虛假到了極致,明明這個時間茶店里一個顧客都沒有。
“連場都不捧,這算啥朋友。”算命先生看四周無人,悄悄地對我說,那語氣中仿佛藏著我沒法參悟的神秘。“我之前可幫你那么多忙呢。”
“啊?”我心想這騙子果真都是有套路啊,都是二話不說先套個近乎。
“算了,都過了這么久了,之前的事就不提了。”算命先生見我一臉茫然,表情就變得一本正經起來,擺出了一位預言家應有的風范。“你最近身體有什么異樣嗎?比如說總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總是看到一些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