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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見電話要被掐了,唐恬在電話那頭急忙喊。
蔣成城挑眉,“還有事?”
就見唐恬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磨磨蹭蹭老半天后終于開口問:“那個??晚上洗澡怎么辦,不用我過去幫忙嗎?”
這問題一出來,病房內的兩人皆是一頓。
戴拉拉后知后覺才想到這件事確實有必要立馬處理。
才剛要拜託唐恬過來一趟,就聽蔣成城拖長音調喔了一聲,懶洋洋的嗓音里多了絲曖昧,“這不是有我在呢,還擔心洗不了澡?”
“??”
電話一掐斷,戴拉拉馬上以小動物遇上獵人的姿態不著痕跡退了一步。
同時開始思考今晚是不是乾脆擦澡就算了,雖然傷了眼睛,但畢竟沒有斷手斷腳,基本打理靠著五感還是可以的。
反正天氣還不熱,應該也不會太臭。
可是她這些打算,很快就讓蔣成城給撲滅。
“先洗澡,洗完再吃飯。”
那語氣是不容拒絕的態度,而她呢,一個什么也看不到的暫時性瞎子,竟是半點選擇權都沒有。
單人病房的浴室寬敞得足足一個籃球隊入內都綽綽有馀。
戴拉拉被拉著站到了淋浴間,臉色雖淡,但耳尖已經紅得冒煙。
她把手搭在他肩上,做垂死掙扎。
“我可以自己來的。”
“沒事,有事弟子服其勞,我當過你一天學生,就永遠都是學生。”突然他想到什么,語氣曖昧起來,“況且你不覺得,師生戀很刺激嗎?”
戴拉拉差點沒得自己的口水噎死。
這人簡直是不能聊了。
人在屋檐下,戴拉拉認命的低下頭,任由他手指靈活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為安排了採訪,她今天特地穿上一件短洋裝,青春俏麗又活潑動人,但是這洋裝到了現在就是災難。
她連掙扎害羞的時間差都沒有,直接給人剝得精光。
因為眼睛不能碰水,怕水花濺起會弄濕她的紗布,蔣成城將蓮蓬頭的水開得特別小,澆淋在她身上時,感覺像是有人拿了一只茶壺,緩緩在她身上倒下清澈的茶水。
只是知道這品茶人是他,她便不由自主沒法往正派的方向想去。
她感覺萬分不自在,捏住他的手,腦子鬼使神差竟脫口而出,“你也脫了吧,一起洗。”
一起脫光光,兩人就處于同等的立場上,她心里面的感覺也會好一點。
這種奇怪的心思竟把蔣成城讀懂了。
他從善如流從腰際那把衣服一寸一寸撩起,越過頭脫下,再把皮帶抽出,褪下牛仔褲,放到了不會被水澆淋到的地方。
很快兩人就坦誠相見。
戴拉拉之所以知道,倒不是她能透過紗布看到什么,而是因為他不要臉的貼了上來。
“一起洗,省水,環保。”
他帶著一絲壞笑貼近她,順手把她的長發解開,用手在她眼睛前搭個小棚子,開始替她洗頭發。
他這人雖然嘴巴欠,騷話多,但要說起優點,頭一個要提的就是十分有耐心。
只是他的耐心似乎還伴隨著別有所圖,洗著洗著,便有些變了調。
她感覺身后氣息有些不對,不應該是二月天的溫度。
但她在一方天地里躲也躲不開,于是隨著某個東西靠近時,她怔怔一愣,臉色當場燒起來。
“戴拉拉,今天情人節,轉過來給我抱一個行嗎?”
不知不覺水聲停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里特別清晰,像是夾雜了沙粒一般的嘶啞,莫名就有種蠱惑。
戴拉拉不由自主遵從他的話轉過身,雙手下意識環繞到他脖子上,就這樣被他微微一使力抱了起來。
她以為他要多做些什么,心里面已經做好了羞恥準備,可他卻只是抱著她坐在洗手臺上,濕潤的唇瓣輕輕貼在她眼上,不帶一絲情慾。
這樣的溫存容易讓人心軟了幾分,她主動靠上去,抱著他,“對不起,我下午說的那句話,不是我真正的心意。”
蔣成城貼在她眼上的唇微微一動,一陣輕笑落在她耳里。
“早習慣你心口不一了,要是每一次都計較,我不是心塞死。”
被取笑是預料中的事了,她也不計較,乖乖坐在那等著繼續被他捉弄。
但蔣成城今天似乎沒有那個間情逸致,浴室安靜了幾分,她能明顯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晦暗不明的意思。
一種說不上的預感慢慢籠罩上來,戴拉拉動了動雙腿就要往下跳,卻讓他緊緊扣住腰際,連帶著嗓音也低沉了幾分,
“別動,我摸摸看,濕了沒有。”
“摸、摸哪里??”
喉嚨突然收緊,她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蔣成城輕笑一聲,惡意咬了下她通紅的耳尖。
“你說呢?”
戴拉拉雙手十指抵在他堅硬的胸膛,搖搖頭,“別亂來,這里是醫院。”
“我沒要干嘛,緊張什么。”?他確實沒說謊,指尖輕輕貼在紗布上,確認了沒被水濺濕,才緩緩放下。
可戴拉拉顯然是大意了,他放下的同時,便覆蓋上另一處,聲音壓得低低的,靠在她耳邊蠱惑呢喃。
“戴拉拉,你眼睛還疼不疼。”
她又搖搖頭,垂下腦袋,不經意就露出修長白皙的后頸。
長年練舞的人皮膚本就白皙,在浴室的日光燈照射下,更像透明的白玉,光滑細緻,溫潤無暇,引人遐思。
蔣成城本來只想逗一逗她,讓她開心一點,可是在這樣的景色下,喉結也禁不住滾動兩下,某種慾望,便被更加隱秘而清晰的激起。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她臉上,黑色的眸子在水霧中,漸漸染上一層慾。
大概是察覺現在的安靜有絲奇怪,戴拉拉抬起頭想要說話,下一秒,唇瓣就讓人給撅住。
蔣成城咬著她下唇,磁性的嗓音低緩又清晰,回盪在浴室狹小的空間里。
“不疼的話,我們再多待一會兒。”